周子軒。
周子軒看了一眼說："你少大驚小怪的，三百萬的石頭還能裂了不成？"
然后報告被他壓在抽屜里了。
我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出事。
但概率不小。
如果真出事了。
那也不是我的問題。
是你們自己作的。
周二晚上，我睡得很踏實。
這是八年來，我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沒有凌晨三點被周德明的電話吵醒——"林北，明天早上六點來接我，有個客戶要看日出方位。"
沒有半夜被周子軒微信轟炸——"那個PPT改好了沒？甲方明天要看。"
安安靜靜的。
就我一個人。
和窗外的月亮。
挺好。
第三章
周三上午十點。
我在出租屋里吃著泡面，刷著手機。
行業(yè)群里開始熱鬧了。
有人在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鴻運地產(chǎn)的奠基儀式，搞得挺隆重。
紅毯、花籃、**、剪彩臺。
照片里能看到周德明穿著一身中山裝，站在臺上，一臉"世外高人"的派頭。
旁邊站著趙總，紅光滿面。
周子軒穿著西裝，在臺下指揮工作人員。
場面上有三十多號人。
有開發(fā)商的合作方、施工方的老總、還有幾個同行。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那塊奠基石。
灰白色的花崗巖，上面刻著"鴻運開基，百業(yè)興隆"八個描金大字。
石頭表面看起來完好。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石頭底座周圍的地面，有一圈深色的水漬。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地下暗渠的水位上來了。
比我預計的要快。
這幾天連著下了兩場雨，滲透壓加大，底座的應力裂痕大概已經(jīng)擴展了。
我放下手機，又夾了一筷子面。
十點二十三分。
群里突然安靜了。
然后，炸了。
第一條消息是老鄭發(fā)的。
"******！??！"
連著三個"**"，后面跟了一段語音。
我點開語音。
里面亂糟糟的，能聽到有人在喊、有人在叫。
最清楚的一句話是——
"石頭裂了！石頭裂了！"
群里瞬間刷屏了。
"什么情況？？？"
"奠基石？三百萬那塊？"
"不是吧，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緊接著，有人發(fā)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是那塊奠基石。
從正中間，一條裂縫，把"鴻運開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