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報告是你當年的主治醫(yī)生寄給我的——你連一個活**都沒有?！彼咽謾C舉起來，屏幕上是一份翻拍的舊病歷，診斷日期是十七年前，“所以子涵不是你的。子辰也不是你的。你這個‘不育’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你名下三個孩子，沒有一個姓顧?！?br>“但你是**親生的?！绷致χχ劭艏t了，“他只是不育。你是顧家唯一的真龍血脈。**當年親自送你去檢查，回來以后跟我說——明遠不能生育這件事誰都不許提。他寧肯我出去找別人也不肯讓你被家族除名。媽知道這件事，她就是沒說。你恨錯了人。”
第二章 交換
顧子辰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我爸是誰。”
林曼沒有回答。蘇婉清替她答了。
她打開檔案袋，把一份出生證明復印件放在桌上。新生兒姓名欄寫著的名字是“顧子辰”，母親欄寫著“林曼”，父親欄空白，只備注了一行字——“試管嬰兒，供精者編號HK2847”。旁邊附著省**庫的供精者檔案，姓名欄里寫著一個名字——謝景曜。
這個名字讓顧明燁手指突然收緊。謝景曜，三十五歲，國際郵**司旗下游輪上的舞蹈演員，是顧明燁同居多時的同***。三年前他在星洲登船前夕去**捐過一次**，他簽的協(xié)議是“放棄所有親權主張”，但在備注欄留了一句話——“若孩子將來需要器官配對，可通過以下方式****?！?br>顧子辰愣在原地。顧明燁猛地站起來，把供精檔案拍到林曼面前：“你選他的時候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br>“不知道?！绷致拖骂^，“我選他是因為他身高一米八五，名校畢業(yè)，會三門語言。我只想給孩子挑個好一點的基因?！?br>“你為什么不用明遠的**?！?br>“因為他沒有?！绷致f，“**讓我保密。他說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遠不育——包括明遠自己。他只告訴我一個人。他親手安排我去**庫，讓我挑一個跟明遠長相最接近的供精者。我挑了你的人。”
顧子辰忽然插嘴：“姐也是那個編號生的？”
“不是?！碧K婉清又抽出一張出生證明，母親欄寫著林曼，父親欄空白，備注沒有供精編號。她轉過頭看著林曼，“子涵的親生父親，DNA數據跟顧遠舟的族譜支線對上了。她不是試管嬰兒，她是兩個人生的?！?br>顧明遠忽然站起來，大步走出靈堂。他推開門的時候走廊里灌進來的穿堂風吹得供桌上的蠟燭齊齊跳了一下，沒有一根滅。
門外站著顧遠舟。七十三歲，在顧家二樓關了五十多年的龍鳳胎弟弟，手里拿著一卷從舊宗譜上裁下來的命簿。他把那張命簿遞給顧明誠。
“我說三個人，你聽完別找**。**不在了。五十年前我媽說雙生子克母，把我的名字從這頁紙上劃掉了。她不讓我跟她一起養(yǎng)若薇。她說若薇以后不能嫁給姓顧的。”他的聲音像是被來回折疊了幾十年，“她沒說不讓若薇的孫女嫁給姓顧的。子涵那年來敲門我告訴了她——我說你爹跟**，年輕時候都來過這里。我沒說名字?！?br>顧明誠接過那張裁紙看了一眼，轉過身對著林曼說：“你跟誰生的子涵?！?br>林曼抬起頭，她用嘴型說了一個名字。顧明遠沒聽見。只有顧子涵聽見了——她看到自己母親嘴唇翕動的那三下，整個人往后跌了一步，脊背撞在供桌角上，把顧遠山的骨灰盒撞得晃了一下。
顧子軒伸手扶住她。她沒有推開，也沒有回頭，只是死死盯著林曼，然后緩緩把目光移向門外。走廊的陰影里，顧遠舟還在等著。她看著他，他看著若薇。若薇死了二十年，今天有人替她孫女把鎖了一輩子的門推開了。
林曼對著所有人說出那個名字時，靈堂里一下子靜得只剩下穿堂風掀動挽聯(lián)的聲響。她說：“子涵的父親是顧遠山?！?br>顧明遠在離門半米的位置頓住腳步，回身的動作極快，輪椅上的老**卻在他開口之前按住了扶手。顧明誠雙手按住供桌邊緣，光滑的紅木面板上壓出一片帶指紋的薄汗。
“什么時候?！彼麊柕氖橇致?br>“若薇死后不到一年。**有一天喝醉了，他說遠舟活著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