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
我兒子把我的降壓藥碾碎沖進馬桶的時候，說的是："要不是你不肯放手，我爸怎么會一輩子過得那么苦？"
想到這些，我把棉襖的扣子一顆一顆重新系上。
"念溪，你干嘛呢？快下去??！"
我沒動。
湖中間的沈牧塵撲騰了幾下，突然不掙扎了。
他換了個姿勢，雙手撐住冰面邊緣，用力一撐，整個人利落地翻上了冰層，然后弓著腰小心翼翼地爬回了岸邊。
全程干凈利落，連嗆水都沒有。
上輩子他不會游泳，更不可能自己從冰窟窿里爬出來，那是我和他結(jié)婚以后他才跟人學的。
可現(xiàn)在，他動作熟練得像練過上百遍。
他也重生了。
沈牧塵爬上岸，渾身濕透，凍得直哆嗦。
他看見我站在人群里棉襖扣得嚴嚴實實，先是一愣，然后臉上浮出一絲得意。
"顧念溪，你是不是沒想到？"
他壓低了聲音，只有我聽得見。
"我可不會再讓你得逞了。"

我看著他那副以為自己贏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看看我身上，有哪里是濕的？"
沈牧塵這才仔細打量我的棉襖，扣子扣得整整齊齊，袖口干干凈凈，別說下水了，連湖邊的泥都沒沾上。
他臉色變了。
"你……你本來就沒打算救我？"
我沒回他，轉(zhuǎn)身就走。
沈牧塵在后面喊了一聲："站??！"
我沒停。
他追上來兩步，一把拽住我的袖子："你把棉襖脫給我，我渾身都濕了，再吹下去要凍出毛病。"
我回頭看著他，把袖子從他手里抽出來。
"你找別人借。"
"我一個姑娘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裳，你替我想想名聲沒有？"
旁邊的人立刻笑起來。
"牧塵，你一個大男人讓人家小姑娘脫棉襖，說出去不好聽吧。"
"就是，趕緊回家換衣服去，別在這杵著了。"
沈牧塵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凍的，是氣的。
他咬了咬牙，沖著人群說："大家伙兒都聽清楚了，我沈牧塵今天當眾宣布，跟顧念溪**婚約！"
"我掉進冰窟窿，她站在岸上連手都沒伸一下，這種人我娶不起！"
原本還在笑的人安靜了幾秒，開始交頭接耳。
"可是牧塵，你自己爬上來了啊，也沒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