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但她也沒能把那條消息從腦子里刪掉?！敖憬憬械艿艿拿?，更好聽?！?，盯著天花板，又把這句話說了一遍。，把臉埋進枕頭里。，蘇晚，你什么沒見過？被一個二十四歲的男人一句話攪得睡不著覺，像話嗎？。。，她下意識拿起來。。。：圖片：你們看這個男人看蘇晚的眼神，是不是有那個意思？，蘇晚低頭看手機，厲墨寒站在她對面，微微側(cè)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角度很好，如果不是**的，完全可以拿去當雜志封面。：這個男的是誰？
宋苒：看著不像普通人。
姜梨：厲墨寒。厲家那個厲少。
許知意：？？？
宋苒：晚晚，你什么時候認識這種人物的？
蘇晚咬著嘴唇打字。
蘇晚：客戶而已。他找我設(shè)計房子，正常的業(yè)務關(guān)系。
姜梨：正常的業(yè)務關(guān)系他會用那種眼神看你？蘇晚你騙誰呢？
宋苒：晚晚，你自己怎么想的？
蘇晚盯著這個問題看了很久。
她怎么想的？
她覺得厲墨寒長得太好看，好看得不真實。
她覺得厲墨寒的眼神太直接，直接得讓人心慌。
她覺得厲墨寒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有別的意思，但她不敢去猜那個意思是什么。
她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只是四歲那么簡單。
蘇晚：我想的就是把項目做好，別的跟我沒關(guān)系。
發(fā)完這條，她把手機調(diào)成勿擾模式，關(guān)了燈。
黑暗中，她閉上眼睛。
腦子里又響起那句話。
“姐姐叫弟弟的名字，更好聽?！?br>蘇晚睜開眼，對著空氣無聲地說了一句“厲墨寒”，然后立刻后悔了。
瘋了。
她一定是瘋了。
—
接下來的兩周，蘇晚進入了項目深化階段。
平面布局、立面設(shè)計、材料選樣、軟裝方案，每一項都要反復推敲。
她工作起來很專注，周一到周五幾乎都泡在工作室里，周末偶爾加班，生活規(guī)律得像一臺精密儀器。
厲墨寒沒有再來工作室。
這一點讓蘇晚松了口氣，又讓她隱隱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他會在微信上溝通方案，但每次都是正事，語氣干脆利落，沒有多余的廢話。
唯一讓她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是——他回復消息的速度。
不管她什么時候發(fā)消息，上班時間也好，晚上十點也好，甚至有一次她周末加班到凌晨，發(fā)了條消息問他某個材質(zhì)的偏好，他幾乎都是秒回。
蘇晚忍不住問了一次：厲總，你都不用睡覺的嗎？
厲墨寒回：睡的。但你的消息，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第一時間回。
蘇晚看著這條消息，打了刪，**打，最后只回了一個“好的”。
她不知道的是，厲墨寒那晚確實已經(jīng)睡了，被手機震動吵醒，看到是她的消息，幾乎沒有猶豫就解鎖了屏幕。
回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回枕邊，閉眼之前嘴角還掛著一絲弧度。
—
周四下午，蘇晚在工地上。
合院項目進入了現(xiàn)場復尺階段，她約了施工方負責人一起到房子里確認每個空間的尺寸和結(jié)構(gòu)細節(jié)。
這套合院是厲家的產(chǎn)業(yè)之一，據(jù)說是厲老爺子當年買下的地皮，自己畫了圖紙建的。建筑本身的品質(zhì)很好，只是內(nèi)部裝修還是十年前的風格，確實需要重新設(shè)計。
蘇晚拿著測量儀，在一樓客廳里轉(zhuǎn)圈，嘴里念念有詞地記著數(shù)據(jù)。
施工方負責人在旁邊跟著，偶爾插一兩句專業(yè)意見。
“蘇設(shè)計師，二樓主臥那面墻是非承重的，可以拆，擴大衣帽間的面積。”
蘇晚點頭：“嗯，我方案里有這個規(guī)劃，到時候拆墻之前先做結(jié)構(gòu)評估，確保安全?！?br>“明白?！?br>兩人正說著，外面?zhèn)鱽砥囈娴穆曇簟?br>蘇晚沒在意——這條路雖然僻靜，但不是私路，偶爾有車經(jīng)過很正常。
直到腳步聲從玄關(guān)傳進來。
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節(jié)奏不快不慢，帶著一種從容到近乎傲慢的篤定。
蘇晚轉(zhuǎn)過身。
厲墨寒站在客廳入口，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色的高領(lǐng)毛衣，襯得他的下頜線凌厲又冷峻。
他的目光掃過蘇晚，然后落在她身邊的施工方負責人身上，停頓了不到半秒，又回到蘇晚身上。
“復尺？”他問。
蘇晚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約了今天。你怎么來了？”
“我的房子，來看看?！眳柲哌M來，四下看了一眼，“你們繼續(xù)，不用管我?！?br>他說不用管他，但他就站在那里，存在感強到整個客廳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施工方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本來話很多，這會兒突然安靜了，拿著測量儀縮到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隱形人。
蘇晚無語地看了厲墨寒一眼，繼續(xù)工作。
她上了二樓，進了主臥。
厲墨寒跟了上來。
蘇晚打開窗戶量窗洞尺寸，他靠在門框上看。
蘇晚蹲下來量踢腳線的高度，他居高臨下地看。
蘇晚站在衣帽間里量進深，他走到她身后，看了。
很近。
近到蘇晚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冷冽的，像冬天的風，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木香。
蘇晚握著測量儀的手緊了緊，退開一步，拉開距離。
“厲總，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著我？”
厲墨寒低頭看著她，眼神無辜得像一只大型犬：“我在看自己的房子，有問題嗎？”
“那你去看別的房間?！?br>“看過了?！?br>“什么時候？”
“剛才，你量窗洞的時候?！?br>蘇晚：“……”
她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這是客戶，不能生氣，不能翻臉。
但她低估了厲墨寒的功力。
她走到主臥衛(wèi)生間繼續(xù)量尺寸，他跟進來了。
衛(wèi)生間不算大，他往里一站，空間立刻顯得逼仄起來。
蘇晚背對著他，假裝專注地測量，但測量儀上的數(shù)字她看了三遍都沒記住。
“蘇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不是蘇設(shè)計師，不是姐姐，是蘇晚。
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像是含了一層薄薄的笑意，低沉的，慵懶的，讓人耳朵發(fā)軟的那種。
蘇晚的背脊僵了一下。
“嗯？”
“你手在抖?！?br>蘇晚低頭一看，測量儀確實在微微晃動。
她穩(wěn)了穩(wěn)手腕，語氣平靜：“舉久了，酸?！?br>“是嗎？”厲墨寒走過來，站到她身側(cè)，伸手握住她舉著測量儀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jié)分明，掌心干燥溫熱，完完整整地覆住了她的手背。
蘇晚整個人僵住了。
“我?guī)湍惴鲋??！彼穆曇艟驮谒叄瑲庀⒎鬟^她的耳廓。
蘇晚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洗手臺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厲墨寒微微皺眉，伸手想去扶她。
蘇晚抬手擋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不像平時那樣溫和平靜，而是帶著一絲被逼到墻角的惱意。
“厲墨寒?！?br>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厲總，不是厲先生，是厲墨寒。
厲墨寒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叫自己的名字。不是禮貌疏離的稱呼，而是真實的、帶著情緒的、從她嘴里說出來的名字。
和他在腦海里幻想過的無數(shù)遍，一模一樣。
“你到底想要什么？”蘇晚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你想要裝修房子，我好好給你設(shè)計。你要是想要別的——”
她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那你找錯人了。”
衛(wèi)生間里安靜了幾秒。
蘇晚以為他會說什么——解釋，或者否認，或者像之前那樣用玩笑的方式把話題岔開。
但厲墨寒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看著她。
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很深的，很認真的，不像是玩笑。
“你怕我?！彼鋈徽f。
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晚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厲墨寒看著她抿嘴的樣子，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比怕我更糟糕嗎？”他說，聲音放得很輕，“不在意?！?br>“你會怕，說明你在意?！?br>“蘇晚，你在意我?！?br>蘇晚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想反駁，想說“你誤會了”，想說“我只是覺得你不專業(yè)不禮貌”，想說很多很多。
但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她怕他，不是因為他是厲墨寒，不是因為他是豪門少爺。
是因為她怕自己會心動。
而他已經(jīng)看穿了。
厲墨寒沒有再說下去。
他退開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轉(zhuǎn)身走出了衛(wèi)生間。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側(cè)過頭。
“樓下等你，量完了送你去吃飯?！?br>語氣自然而然，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晚站在原地，手還撐在洗手臺上，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著門口的方向，那個人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了。
但她心里的那個影子，好像怎么也趕不走了。
—
蘇晚下樓的時候，厲墨寒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打電話。
他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模模糊糊地聽不清內(nèi)容，但那語氣一聽就不是在說家常，冷硬、果斷、不容置疑。
掛了電話，他轉(zhuǎn)過身，看到蘇晚站在樓梯口，臉上那層冷硬瞬間消失了大半。
“量完了？”
“嗯?！?br>“吃飯去?！?br>“我不——”
“你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四個小時沒吃東西了?！眳柲戳艘谎凼直恚Z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你上次在工作室從早上九點坐到下午兩點沒吃午飯，姜梨告訴我的。”
蘇晚：“……”
姜梨，你等著。
“一頓飯而已?！眳柲哌^來，站到她面前，“姐姐不敢？”
蘇晚看著他。
他在激她。
她知道他在激她。
但她還是說了——
“吃什么？”
厲墨寒嘴角的弧度終于大了一些，不是平時那種微不可察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帶著少年氣的、得逞的笑。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蘇晚移開目光，沒有再看那個笑容。
因為這個笑容太好看了。
好看到，會讓她忘記他們之間隔著的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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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