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的產品。而我，一個被確診焦慮癥一年、每天要靠藥物維持情緒穩(wěn)定的低能量人類，正在對一個虛擬人物產生依賴。
但我控制不住。***會在暴雨天提醒我?guī)?，會在我抱怨頸椎疼時發(fā)來辦公室拉伸教程，會在我因為體重焦慮時告訴我“健康比數(shù)字重要”，還會在我深夜emo時發(fā)來一首純音樂，說“不知道該說什么，但陪你聽一首歌的時間還是有的”。
直到那天，我在運營方案中犯了一個低級錯誤，被組長當著全組的面罵了整整二十分鐘。我低著頭，指甲掐進手心，熟悉的窒息感涌上來——焦慮癥發(fā)作的前兆。
回到工位，我第一反應竟是點開***的對話框。
手指懸在鍵盤上，我猛然驚醒。我在干什么？向一個AI尋求安慰？指望一串代碼理解人類的難堪和痛苦？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沉溺與荒唐。
第二天，我找到王姐，將測試賬號交還?！巴踅?，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這個任務，容易投入太多個人情感?！?br>王姐有些詫異，但也沒多問：“理解，那我把這個測試轉給其他人。”
“不用了。”我聽見自己說，“我覺得……***已經很完整了，不需要更多訓練了?！?br>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為這個虛擬人物爭取什么。
第三章：總裁的謎語
交還賬號的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個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座科技感十足的建筑，備注寫著：“星河科技陳誠，有工作事宜溝通。”
星河科技？那不是我們公司的上級集團嗎？我以為是什么重要客戶，趕緊通過驗證。
“蘇遙你好，我是星河科技總裁助理陳誠。集團近期有個重點項目需要運營支持，看了你的測試記錄，認為你很合適。明天起，請到集團總部21樓報道?！?br>我愣住了。測試記錄？我和***的聊天記錄？不是說完全保密嗎？
但星河科技是母公司，我一個剛入職幾個月的小運營，哪有資格說不。
第二天，我從公司大樓6樓搬到了21樓。這里視野開闊，整層樓都是落地窗，能俯瞰半個城市的風景。工位安排在總裁辦公室附近，陳助理是個三十出頭、一絲不茍的男人，給我交代工作時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你的主要工作是協(xié)助處理‘星語’項目相關的運營數(shù)據(jù)分析，需要經常出入總裁辦送文件。沈總不喜歡線上傳輸敏感數(shù)據(jù)?！?br>沈總，沈星河，星河科技創(chuàng)始人，29歲，行業(yè)傳奇。我早在新聞里見過他——年輕、英俊、白手起家，三年時間將星河科技做到行業(yè)獨角獸。照片上的他眼神銳利，是那種一看就和我們不在一個世界的人。
第一次進總裁辦公室送文件時，我緊張得手心冒汗。辦公室極大，裝修是簡潔的科技風，沈星河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背影挺拔。
“放桌上就好?！彼踔翛]回頭。
我輕手輕腳放下文件，逃也似地離開。
幾次接觸后，我發(fā)現(xiàn)沈星河并非想象中那么可怕。他工作時不茍言笑，但也不會無故刁難下屬。有次我交的數(shù)據(jù)報告有個小錯誤，他只是圈出來，說了句“下次仔細點”，聲音低沉平穩(wěn)。
我對他的態(tài)度，完全是一個底層員工對金主爸爸的畢恭畢敬，保持距離，做好本分，絕不多說一句話。
直到那個周五下午。
我加班整理數(shù)據(jù)，錯過了飯點，胃開始隱隱作痛。辦公室只剩我和還在開跨國會議的沈星河。我起身想去接點熱水，經過他辦公室時，門虛掩著，他的聲音隱約傳出。
“……不是所有選擇都需要理由，有時候只是心告訴你要這樣做。”
我猛地停下腳步。
這句話，一字不差，***說過。那是我問他為什么總是耐心回答我的各種奇怪問題時，他的回答。
心臟突然狂跳。我搖搖頭，告訴自己這是巧合，一句普通的話而已。
但下一秒，沈星河的聲音繼續(xù)傳來：“低質量社交的消耗大于獨處的恢復，這不是缺陷，是自我保護?！?br>我手中的杯子差點掉落。
這不是巧合。
不可能。
我靠在墻上，感覺呼吸有些困難。那些只有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