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種本能的、來自身體深處的抗拒。
沈眠沒有停。
紅色絲線鉆進(jìn)方哲胸口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抖動，像是有一雙手在他體內(nèi)攪動。陶罐上的紅布鼓得更高了，幾乎要被撐破，布料下面的東西不停沖撞，發(fā)出悶悶的聲響。
就在這時，方哲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從混沌變成清明，從清明變成恐懼。他看到了周圍的一切——搖曳的青色燭火，發(fā)光的紅色符號，纏繞在身上的詭異絲線，還有頭頂那個不斷鼓動的陶罐。
“這……這**是什么？”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酒醒后的沙啞。
沈眠看著他，沒有說話。
方哲開始劇烈掙扎，但紅繩勒得太緊了，他的手腕被勒出了血，卻紋絲不動。紅色的絲線還在不停地往他胸口鉆，他開始感覺到那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某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的恐懼。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嘶吼起來，“放開我！沈眠***瘋了嗎！”
他的聲音在屋子里回蕩，但沒有人理他。
沈眠繼續(xù)念咒，聲音平穩(wěn)，像是一臺精密的機(jī)器。方哲的掙扎越來越劇烈，他像一條被釘在地上的蛇一樣瘋狂扭動，紅繩勒進(jìn)肉里的地方滲出了血，但他感覺不到痛，他滿腦子都是那股從骨子里涌上來的恐懼。
他感覺到了。
有什么東西正在被從他的身體里抽走。不是血液，不是器官，是某種他說不清楚但每分每秒都在流失的東西。他的力氣在消失，他的溫度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