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我一直是全校公認(rèn)的萬年老二。
同桌江哲，次次踩著我的分?jǐn)?shù)線，成為老師口中的天才。
他抄我答案，還笑我死讀書。
高考前，我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心生一計。
你說，如果一個“天才”沒了答案，他還能笑得出來嗎？
第一章
“林默，你這輩子，只配給我當(dāng)墊腳石?！?br>這是江哲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彼時，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第三次模擬**的成績剛下來。
我，又是第二。
他，又是第一。
只比我高一分，就那么精準(zhǔn)的一分。
三年來，整整十一次大考，次次如此。
班主任老王拿著成績單，在***唾沫橫飛，把江哲夸成了一朵花。
“看看人家江哲，這才是真正的聰明！舉一反三，觸類旁通！不像有些人，只會死讀書，關(guān)鍵時刻就掉鏈子！”
老王說“有些人”的時候，那雙渾濁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也“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災(zāi)樂禍，但更多的是理所當(dāng)然。
畢竟，在他們眼里，江哲是神壇上的天才，而我，林默，不過是神壇下那塊最勤奮、也最愚鈍的墊腳石。
我沒吭聲，只是低著頭，看著卷子上那道被紅筆圈出來的物理大題。
我被扣了分。
一個極其隱蔽、極其刁鉆的步驟，我漏了。
而江哲，完美無缺地寫了出來。
他怎么可能寫得出來？
這道題的解法，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從一本大學(xué)物理教材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來的。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寫著“江哲”兩個龍飛鳳舞大字的卷子，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肉里。
那熟悉的字跡，那熟悉的解題思路，甚至連輔助線的畫法都和**稿紙上的一模一樣。
抄襲，**裸的抄襲。
而且，他不僅抄了，還在我原本的基礎(chǔ)上，把我那個被扣分的瑕疵給補(bǔ)上了。
他用我的腦子，考出了比我更高的分?jǐn)?shù)。
然后，回過頭來，接受所有人的頂禮膜拜，再順便踩我一腳。
“哎，林默，別灰心嘛?！?br>下課后，江哲端著一副“好兄弟”的嘴臉湊過來，手里的成績單不經(jīng)意間在我眼前晃了又晃。
那鮮紅的“150”分，刺得我眼睛生疼。
“一次沒考好而已，下次繼續(xù)努力。雖然……你努力了好像也沒什么用?！?br>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侮辱性卻極強(qiáng)。
“說真的，我挺感謝你的。要不是你這么努力地給我總結(jié)各種偏題難題，我還真不一定能次次都這么穩(wěn)?！?br>周圍幾個他的跟班立馬哄笑起來。
“哲哥，你這就謙虛了，你那是腦子活！”
“就是，不像某些書**，讀了那么多書，最后還不是給哲哥做了嫁衣？”
江哲很享受這種吹捧，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林默，你這輩子，只配給我當(dāng)墊腳石?！?br>那一刻，我心里積壓了三年的火山，終于到了噴發(fā)的臨界點(diǎn)。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我沒說話，只是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
江哲被我看得心里發(fā)毛，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你……你笑什么？”
我沒理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在路過他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同樣用極低的聲音回了一句。
“墊腳石？好啊?！?br>“那就看看，高考那天，沒了這塊墊腳石，你這個天才，還能不能站得穩(wěn)。”
說完，我沒再看他瞬間煞白的臉，徑直走出了教室。
窗外陽光正好，但我的心里，卻已經(jīng)布滿了烏云。
不，不是烏云。
是一場醞釀已久，即將毀**地的雷暴。
第二章
計劃，從高考前的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全真模擬考”開始。
這次**，號稱難度、題型、監(jiān)考、流程完全復(fù)刻高考，是所有考生最后的***。
也是我給江哲準(zhǔn)備的，第一份大禮。
回到家，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刷題。
我反鎖上房門，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箱子。
里面沒有一本參考書，全是我這三年來，每一張**的原始草稿。
我一張一張地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