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那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是在保護妻子的娘家。
現(xiàn)在想來，每一筆爛賬的背后，都少不了蘇婉清的簽字。
“對了，趙天宇那邊查得怎么樣了？”陸遠舟問。
顧清寒調(diào)出手機：“趙天宇，二十六歲，啟航健身會所私教。過去三年，同時與五名女客戶保持非正當關(guān)系，其中三人已婚。昨晚我們將相關(guān)證據(jù)匿名發(fā)送給這五位女性及其配偶后，引發(fā)了連鎖反應(yīng)——”
她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里，趙天宇在健身房被三個男人圍住，幾乎衣不蔽體。畫面雖然打了碼，但能看出場面相當激烈。
“這段視頻是半小時前被人上傳到本城生活論壇的，點贊已破三萬?！鳖櫱搴a充道，“啟航健身會所已經(jīng)緊急發(fā)布**，稱趙天宇系臨時工，已予以開除。”
“臨時工?！标戇h舟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好一個臨時工?！?br>“另外，”顧清寒收起手機，“根據(jù)您的指示，我們查到了蘇婉清和趙天宇的聯(lián)名賬戶?！?br>“里面有多少？”
“五百八十萬。”
陸遠舟放下茶杯：“湊個整，算六百萬?！?br>顧清寒會意：“我會通知經(jīng)偵部門。根據(jù)刑法，挪用資金數(shù)額巨大者，量刑標準是三到七年?！?br>“不夠?！?br>陸遠舟站起身。
“七年的狗，換她三到七年？”
“我也覺得不太夠?！鳖櫱搴y得露出微笑，“所以——”
她從文件夾最底層抽出一份單據(jù)。
“蘇氏集團過去五年的納稅記錄顯示，他們通過虛開*****、偽造進出口貿(mào)易單據(jù)等方式，累計偷逃稅款約二點三億?！?br>“這份材料——”
“今天下午就會送抵******稽查局。”
陸遠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四點。
“走吧，去見見我那個‘老丈人’?！?br>——
蘇正鴻在會客室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在一個月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那時候，陸遠舟每周來蘇家吃飯，一定要提前半小時到，還要幫他泡好茶、遞好煙。
現(xiàn)在，角色互換了。
會客室的門終于打開。
蘇正鴻騰地站起來，話沖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走進來的人，和他認知中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婿，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陸遠舟穿著深灰色的定制西裝，步伐沉穩(wěn)，眼神淡漠。身后跟著顧清寒和兩名西裝革履的安保人員。
“遠舟——”
“蘇董?！标戇h舟抬手止住他的話，“請坐。”
蘇董。
不是爸。
兩個字，劃清了七年的界限。
蘇正鴻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但還是坐了下來。
“遠舟，昨天的事，是婉清一時糊涂——”他開口。
陸遠舟打斷他：“蘇董，我今天見你，是公司的例行程序，不是家庭談話，客套話和求情詞都省了吧?！?br>“那好，我這次來，是想問——”蘇正鴻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怎么樣？”
陸遠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蘇正鴻面前。
蘇正鴻低頭一看——
《貸款提前催收通知書》。
天恒資本旗下多家金融機構(gòu)，要求蘇氏集團在三十日內(nèi)償還全部到期貸款，本息合計六十五億。
蘇正鴻的手開始發(fā)抖。
“六十五億……你這是要**我們蘇家！”
“**？”陸遠舟的語氣很平靜，“蘇董，這六十五億，每一分每一厘，都是你自己簽的字、蓋的章。我沒有多要你一分錢。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東西?！?br>蘇正鴻的臉漲得通紅。
但他說不出話來。
因為陸遠舟說的是事實。
這些貸款，每一筆都是蘇氏自己借的。
天恒資本只是不再寬容了。
“還有一件事。”
陸遠舟抽出第二張紙。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財務(wù)數(shù)據(jù)。
“過去五年，蘇氏集團通過虛***、偽造單據(jù)等方式，偷逃稅款累計兩點三億元。蘇婉清作為執(zhí)行副總裁，簽字確認了其中至少一點五億的資金流動?！?br>蘇正鴻的臉色，從紅轉(zhuǎn)白。
“你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因為過去五年，蘇家的每一分錢，都經(jīng)過了我的手?！标戇h舟說，“你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