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開。
婆婆趁這功夫，把我通勤包里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錢包、***、工牌、口紅散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起***，塞進自己口袋。
"這些錢都是你在秦家賺的，得留給家里。"
"你瘋了！那是我自己的工資卡！"
秦浩杰松開我，去撿地上的東西。
看到我的手機，用腳狠狠踩了一下。
屏幕碎裂的聲音。
我愣在原地。
"嫂子怕你出去亂打電話，找人來鬧事。"
他笑著說。
"手機就先別用了。"
我回頭看秦浩然。
他站在廚房門口，低著頭。
"秦浩然。"
他沒抬頭。
"你看看**和你弟在干什么。你說句話。"
他終于開口了。
"婉晴……你先別急……我來想辦法……"
婆婆打斷他。
"想什么辦法？她走就走了，正好浩杰和媛媛搬進來！"
"媽說了，這個家以后我來當！"
秦浩杰拉開門，對著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嫂子，走好不送。"
婆婆把我的通勤包扔出了門外。
袋子翻滾了兩下，停在樓道的墻根。
"啥時候想通了再回來。"
秦浩然站在門廳，張了嘴，又閉上了。
三個人站成一排，等著我出去。
我一步一步走出門。
門在我身后關上了。
鎖芯轉動的聲響。
門里傳來婆婆的笑聲。
"總算清凈了。"

我站在樓道里，身上穿著單薄的家居服。
出來得急，外套都沒來得及拿。
通勤包被扔在墻角，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半。
我蹲下來把東西撿起來。
錢包在，***被拿走了。
手機碎了，屏幕全是裂紋，觸屏失靈。
房產證也留在了婆婆手里。
肚子還在隱隱作痛。
走廊盡頭的房門開了。
鄰居方阿姨探出頭來。
她五十來歲，平時遇到會跟我打招呼。
"小蘇？這大晚上的你怎么站外面？"
我聲音有點啞。
"方阿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您的電話？"
"哎呀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她把我拉進屋里，倒了一杯熱水給我。
"怎么了？跟家里人吵架了？"
我剛想張嘴說話，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方阿姨去開門。
婆婆站在外面。
"哎呀方大姐，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家媳婦鬧脾氣跑出來了，讓您費心了。"
方阿姨笑了笑。
"沒事沒事，年輕人嘛。"
婆婆往屋里看了一眼，對上了我的目光。
她臉上堆著笑，壓低了聲音跟方阿姨說。
"方大姐，實話跟您說，我這個媳婦脾氣大得很。"
"我們好說歹說勸她回家養(yǎng)胎，她非要出去住。"
"家里人說她兩句，她就摔東西，鬧著要離婚。"
"您說說，這孩子懷著呢，怎么能這么折騰呢？"
方阿姨的眼神變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
"小蘇……不是我說你，懷著孕呢，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我張了張嘴。
"方阿姨，不是她說的那樣，是他們要搶我的……"
婆婆立刻打斷我。
"看看看看，又來了。一張嘴就說人家搶她東西。方大姐你別聽她的，她就是鉆了牛角尖。"
婆婆湊到方阿姨耳邊，又壓低了聲音說了一串話。
方阿姨的表情從同情慢慢變成了為難。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小蘇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畢竟是一家人。"
我看著方阿姨充滿歉意的臉。
她不是不善良。
她是不想惹麻煩。
我站起來。
"謝謝方阿姨招待您走了。"
走出方阿姨的門，婆婆的笑容立刻沒了。
"還想找人告狀？我告訴你，這整棟樓的鄰居我都能打招呼。你折騰不出什么名堂的。"
我沒看她，直接走向電梯。
她在后面喊了一句。
"凍死外面也別想回來！"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抱緊了自己。
肚子又疼了一下。
寶寶，再忍忍。
媽媽一定會想辦法的。
到了一樓，夜風灌進來。
我只穿著一件長袖家居服和一條薄褲子，連鞋都是拖鞋。
小區(qū)門口有一家便利店，燈還亮著。
我走了過去。

便利店老板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看我穿著拖鞋、頂著一頭亂發(fā)走進來，他從柜臺后面抬起頭。
多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