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絕境重生
第一章 血色黃浦江
1936年秋，深夜。
黃浦江的水冷得像刀子。
**從耳邊擦過時，沈清歌的身體已經在往下墜。她看見岸上陸維庸舉著槍，臉上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就是這副笑容，騙了她三個月。
“夜鶯小姐，你的上線已經交代了，你還演什么？”
聲音被江風撕碎。隨后是冰冷的、窒息的水。
她以為自己會死。原主的記憶如走馬燈般閃過：留法歸來，被軍統(tǒng)招募，蟄伏兩年，策反陸維庸——然后被出賣。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肺里最后一口氣被江水榨干的那一刻——
宿主生命體征危急。身份掃描系統(tǒng)強制激活。是否接受綁定？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林晚的意識從黑暗中浮上來。
不對，她不是沈清歌。她是林晚，二十七歲，大數據分析師，業(yè)余**史愛好者。她應該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喝著速溶咖啡，對著電腦屏幕看老照片。
她不該在這具正在失血的身體里。
水涌入喉嚨。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困惑。
綁定！她在心里喊。
綁定成功。空間倉庫已開啟。當前剩余容量：10/10立方米。宿主狀態(tài)：左肩槍傷，右腿撕裂傷，失血約800毫升，意識清醒度62%。建議立即止血。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右下角閃爍著一個格子狀的圖標——空間。
她伸手去觸碰那個圖標，一根繃帶憑空出現(xiàn)在掌心。
這不是夢。
沈清歌——現(xiàn)在她必須接受這個名字——咬住繃帶一端，用牙和右手在左肩上纏了兩圈。劇痛讓她幾乎失去意識，但系統(tǒng)界面上的生命體征數字在緩慢回升。
她看見岸上有手電筒的光在晃動。系統(tǒng)自動彈出一個紅色警示框：
掃描到威脅目標：陸維庸。身份：汪偽特工總部情報處副處長（擬任）/軍統(tǒng)叛徒。忠誠度13%（對汪偽）。威脅等級：A+。距離：47米。移動方向：沿江岸向南。
然后是第二條信息：
提示：宿主當前位置東南方向5米處有下水道入口。是否標記路徑？
是。
一條藍色的虛擬線出現(xiàn)在地面上，在夜色中只有她能看到。她咬著牙，拖著傷腿，沿著藍線爬了過去。下水道鐵柵欄的螺栓已經銹蝕，她用盡全身力氣掰開一條縫，整個人滑了進去。
惡臭撲面而來。但槍聲遠了。
系統(tǒng)顯示岸上有三個人沿著江邊搜索了二十分鐘，最后陸維庸對著江面開了幾槍，收隊離開。
沈清歌靠在下水道潮濕的墻壁上，閉上眼。
她繼承了原主的部分記憶碎片：深夜的暗號、電報密碼本、藏在《圣經》里的微縮膠卷……還有陸維庸笑著對她說“沈小姐，汪先生的新政需要您這樣的人才”的樣子。
陸維庸。
她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系統(tǒng)已經自動生成了一個任務條目：
支線任務：清除叛徒陸維庸。獎勵：情節(jié)點數+3，空間倉庫擴容至15立方米。
但她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穩(wěn)。
系統(tǒng)又彈出一條警報：
器官衰竭指數上升。宿主需在24小時內接受專業(yè)醫(yī)療處置，否則將再次出現(xiàn)生命危險。
再次死亡。她知道這意味什么。
沈清歌睜開眼，看著下水道盡頭透進來的一點微光。
她得活下去。
第二章 百樂門的陌生人
三天后。
沈清歌從法租界一家私家診所的后門走出來，左肩還隱隱作痛，但已經可以正?；顒印Ｏ到y(tǒng)空間里多了幾盒消炎藥和一管**——她沒付錢，當然。那位法國醫(yī)生的記性不太好，而且他以為她是領事館某位官員的**。
系統(tǒng)顯示原主在上海有一張極其復雜的關系網。
她今晚需要面對其中一部分。
百樂門舞廳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沈清歌穿著暗紅色的旗袍穿過旋轉門，大廳里的爵士樂震耳欲聾。她還沒走到吧臺，就有三撥人跟她打招呼：工部局的一位董事請她下周去看**，法國領事館的文化專員問她借不借那本《追憶似水年華》，還有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系統(tǒng)掃描立刻彈出信息：
顧世安。汪偽特工總部行動隊隊長。忠誠度41%（對汪偽**）。威脅等級：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