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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不正經(jīng)

來源:fanqie 作者:凌晨0點55 時間:2026-03-03 23:04 閱讀: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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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榻上的詐尸。。緊接著是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混合著陳舊的檀香,嗆得他忍不住想咳嗽?!氨菹滦蚜耍”菹滦蚜?!”,緊接著是稀里嘩啦的跪地聲。李承乾費力地睜開眼,入目并非熟悉的大學宿舍天花板,而是一頂繡著金龍吐珠圖案的明**羅帳。?戲臺子?,卻發(fā)現(xiàn)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視線掃過,只見床邊跪著一群身穿古裝的人。為首的老太監(jiān)滿臉褶子,此刻正激動得老淚縱橫;旁邊幾個宮女則低著頭,渾身抖得像篩糠?!笄醭?,沉迷丹藥走火入魔的昏君……
“陛下,您感覺如何?那丹藥……”老太監(jiān)顫巍巍地遞上一碗黑漆漆的藥汁。

李承乾看著那碗所謂的“長生不老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作為歷史系學生,他太清楚這玩意兒里含多少重金屬了。

“拿走?!彼_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老太監(jiān)愣住了,手僵在半空:“陛下,這是國師特意……”

“朕說,拿走!”

李承乾猛地坐直身體,一股屬于現(xiàn)代人的狠勁壓過了身體的虛弱。他一把奪過藥碗,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手腕一翻。

“嘩啦——”

黑水潑灑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騰起一股刺鼻的白煙。

滿屋子的人瞬間面如死灰,有幾個膽小的宮女直接暈了過去。

“陛下!那是仙藥啊!您這是……”老太監(jiān)癱軟在地,仿佛看到了天塌下來的景象。

李承乾冷冷地掃視了一圈。他現(xiàn)在沒空解釋重金屬中毒的原理,當務(wù)之急是搞清楚現(xiàn)狀。

“現(xiàn)在外面什么情況?”他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太監(jiān)被這眼神看得一哆嗦,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道:“回……回陛下,戶部尚書在殿外候著,說是……說是國庫……國庫空了,連這個月的軍餉都發(fā)不出來。還有,北境的急報,瓦剌人……瓦剌人破關(guān)了……”

屋外突然響起一陣驚雷,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李承乾蒼白卻堅毅的臉。

穿越第一天,開局地獄難度?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這大乾的江山,看來比他預(yù)想的還要爛得多。但既然來了,這龍椅,他就得坐穩(wěn)了。

“傳旨,”李承乾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大的銅鏡,“宣戶部尚書,還有……那位國師,半個時辰后,金殿議事?!?br>
既然沒錢,那就得換個玩法了。他倒要看看,這****,誰才是那只真正的攔路虎。

第二章:金殿問對

乾清宮外,晨鐘撞破了黎明的寂靜。

李承乾并沒有穿那身繁瑣的十二章紋冕服,而是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常服——那是他特意吩咐改過的,去掉了那些累贅的飄帶,只保留了象征皇權(quán)的明**和盤龍紋樣。他需要靈活的手腳,而不是被衣服束縛住的木偶。

“陛下,百官已在大殿候著了。”老太監(jiān)王德全躬著身子,手里捧著那頂沉重的翼善冠。

李承乾瞥了一眼那頂**,搖了搖頭:“不戴那個。告訴他們,朕今日不想看那些繁文縟節(jié),讓他們把腰彎得太低,朕看不見他們的臉,怎么聽他們說話?”

王德全嚇得差點把托盤扔了,但看著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去傳旨。

金殿之上,此時已是鴉雀無聲。

戶部尚書趙元甫跪在最前面,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干過。他手里緊緊攥著一本賬冊,那是他昨晚連夜編造的借口,說什么“黃河泛濫,急需撥款”,原本打算糊弄那個沉迷丹藥的昏君,可剛才太監(jiān)傳話,說陛下不僅沒死,還要“算賬”。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宣——皇帝陛下駕到!”

隨著王德全一聲拖長的尖嘯,李承乾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走上了御階。他沒有直接坐上龍椅,而是站在丹陛之前,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沒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三跪九叩,百官雖然驚愕于皇帝的簡狀,但還是行了常禮。這種打破常規(guī)的做法,反而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趙元甫?!崩畛星穆曇舨淮?,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臣……臣在。”戶部尚書顫巍巍地出列。

“朕聽說,國庫空了?”李承乾手里把玩著一支普通的狼毫筆,那是他從御案上順手拿的。

“回陛下,正是。去年災(zāi)荒,今年軍餉,實在是……”趙元甫哭喪著臉,準備了一肚子的苦水。

“啪!”

李承乾將手中的賬本——那是他剛才讓王德全從趙元甫手里“借”來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聲巨響,嚇得趙元甫直接癱坐在地。

“災(zāi)荒?軍餉?”李承乾冷笑一聲,走下丹陛,一步步逼近趙元甫,“朕看你戶部的賬目,倒是比朕的御膳房還要豐盛。去年三月,戶部撥款修繕江南河道,白銀五十萬兩。結(jié)果呢?河道沒修好,今年汛期直接決堤,淹了三個縣。這五十萬兩,是喂了河里的王八嗎?”

趙元甫臉色慘白:“陛下,那是……那是天災(zāi),非人力可抗……”

“天災(zāi)?”李承乾彎腰撿起賬本,指著其中一行字,“那這筆‘香料采購’,也是天災(zāi)?趙尚書,你告訴朕,戶部什么時候開始兼營香料鋪子了?這‘龍涎香’一斤三千兩,你買它干什么?熏茅廁嗎?”

滿朝嘩然。

這賬目做得極其隱蔽,原本沒人能查出來,但李承乾是誰?現(xiàn)代歷史系高材生,專門研究過明清時期的賬目造假手段。昨晚他只花了半個時辰,就在這本看似無懈可擊的賬冊里找到了七八處漏洞。

趙元甫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臣……臣有罪……”

“帶走,下詔獄?!崩畛星瑳]有廢話,直接揮了揮手。

兩名早就候在一旁的錦衣衛(wèi)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趙元甫拖了出去。

處理完戶部尚書,李承乾轉(zhuǎn)過身,看向站在角落里,一身道袍、仙風道骨的“國師”。

“國師?!崩畛星樕下冻鲆唤z玩味的笑容,“聽說你煉的丹藥,能讓人長生不老?”

國師臉色微變,強作鎮(zhèn)定地稽首:“貧道……愿為陛下分憂?!?br>
“分憂就不必了?!崩畛星叩絿鴰熋媲?,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國師那精心梳理的長須,“朕現(xiàn)在頭還疼著,倒是想借國師的腦袋一用,看看能不能止痛。”

“陛下!您這是何意?”國師大驚失色,想要后退,卻發(fā)現(xiàn)自已的衣領(lǐng)被皇帝死死抓住。

“何意?”李承乾湊到國師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和瓦剌人有書信往來?你以為朕不知道你鼓動趙元甫**,是為了給瓦剌人送軍餉?”

國師的瞳孔瞬間放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不是……”

“朕不是那個昏君了。”李承乾松開手,退后一步,朗聲道,“此**言惑眾,意圖謀反,即刻斬首示眾,抄沒家產(chǎn)!”

“陛下!冤枉啊陛下!”國師凄厲地慘叫著被拖走。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大臣們,此刻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一頭蘇醒的雄獅。沒有長篇大論的訓(xùn)斥,沒有猶豫不決的試探,殺伐果斷,一針見血。

這就是**的手段嗎?

李承乾環(huán)視眾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兵部尚書身上:“北境的戰(zhàn)事,朕知道了。瓦剌人以為朕大乾內(nèi)亂,想趁火打劫?哼,傳朕旨意,命鎮(zhèn)北將軍死守關(guān)隘,另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告訴將士們,打贏了這一仗,朕不僅給軍餉,還給他們加官進爵,甚至……給他們分田地。”

分田地?

大臣們面面相覷。自古只有軍功才能封爵,這分田地……倒是頭一回聽說。

但李承乾知道,只有把士兵的利益和戰(zhàn)爭綁定,才能激發(fā)最強的戰(zhàn)斗力。

“退朝?!崩畛星D(zhuǎn)身,大步走向龍椅,這一次,他坐得穩(wěn)如泰山。

走出金殿時,陽光正好。李承乾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瓦剌的威脅還在,國庫依然空虛,但他已經(jīng)邁出了最艱難的一步。

“王德全?!彼麊镜馈?br>
“老奴在?!?br>
“去查查,朕的私庫里,還有多少錢?!崩畛星[起眼睛,看著遠方的天空,“另外,把朕那幾個皇弟,都叫來。一家人,該團聚團聚了?!?br>
既然要做皇帝,這大乾的天,他就要親手把它撐起來。

第三章:夜宴藏刀,**驚雷

乾清宮的燈火,徹夜未熄。

白日里金殿之上雷霆萬鈞,斬尚書、誅國師,朝野震動。但這僅僅是肅清了外圍。李承乾深知,真正的**,往往藏在最親近的血肉里。

“陛下,幾位王爺……都到了?!蓖醯氯穆曇魤旱煤艿?,仿佛怕驚擾了殿外的鬼魅。

“讓他們在偏殿候著,”李承乾手里把玩著一只青玉酒杯,杯中并無酒,只有他指尖摩挲玉石的細微聲響,“晾一晾。越是急著上位的人,耐心往往越差?!?br>
果然,不到一刻鐘,偏殿那邊就有了動靜。二皇弟李承澤的侍從幾次想闖進來詢問,被御林軍攔下后,那焦躁的踱步聲隔著幾道宮墻都能聽見。

這才是李承乾要的效果。恐懼和焦慮,是最好的催化劑。

子時三刻,李承乾終于起身,披上一件玄色披風,只身步入了那座名為“凝香”的偏殿。

殿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著四張神色各異的臉龐。

二皇弟李承澤,生母早逝,卻因軍中有人撐腰,平日里最是跋扈;三皇弟李承瀚,溫潤如玉,像個甩手掌柜,但李承乾查閱舊檔時發(fā)現(xiàn),江南那筆爛賬里,有幾條隱秘的線頭指向了他;還有最小的五皇弟李承淵,年方十五,眼神清澈,似乎真的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臣弟參見陛下?!比她R齊跪倒,聲音整齊劃一,卻透著說不出的虛偽。

“都起來吧,自家兄弟,不必多禮?!崩畛星瑥街弊呦蛑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仿佛白日里那個殺伐果斷的君王只是眾人的錯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涌動。李承澤幾次想開口試探國庫和兵權(quán)的事,都被李承乾用“兄友弟恭”的廢話擋了回去。

“二哥最近手頭緊嗎?”李承乾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李承澤的碗里。

李承澤心頭一跳,干笑道:“陛下說笑了,臣弟雖不比宮里,但也……”

“不比宮里?朕看你府上的排場,比朕這乾清宮還要氣派幾分?!崩畛星σ獠粶p,眼神卻冷了下來,“聽說你前些日子,從戶部借了一筆‘修繕費’?趙元甫剛下獄,這筆賬,朕還沒來得及跟你算?!?br>
李承澤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酒杯差點拿捏不住。他猛地看向一直沉默的三皇弟李承瀚。

這一眼,被李承乾盡收眼底。

不是求救,是責怪。責怪李承瀚沒有攔住這筆賬的暴露。

李承乾心中冷笑。這兩人果然勾結(jié)在一起。一個出面拿錢,一個在背后出謀劃策。

“陛下,二哥只是一時糊涂?!币恢睕]說話的三皇弟李承瀚終于開口了,聲音溫潤如玉,帶著幾分懇切,“那筆錢,臣弟已經(jīng)督促二哥補回去了。今日是家宴,陛下若是為了公事責罰,怕是傷了兄弟和氣?!?br>
“和氣?”李承乾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那猩紅的液體,“瓦剌人兵臨城下時,怎么沒見你們講講和氣?國庫空虛,將士們餓著肚子守城時,你們怎么沒見你們講講和氣?”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手中的酒杯重重頓在案幾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深夜里如同驚雷。

“陛下息怒!”三人再次跪倒。

“五弟,”李承乾突然看向角落里的李承淵,“你似乎有話要說?”

一直低頭不語的李承淵身子一顫,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臣弟……臣弟只是覺得,二哥和三哥確實有些過了?!?br>
“放肆!”李承澤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李承淵,“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怎么沒有?”李承乾站起身,緩緩走**階,走到李承淵面前,伸手扶起他,“五弟雖小,卻也是朕的親兄弟。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盯著李承淵的眼睛:“況且,五弟手里,似乎拿著什么東西?”

李承淵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將藏在袖中的手往身后縮。

李承乾眼神一凜,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拿出來。”

李承淵渾身顫抖,淚水奪眶而出:“陛下……臣弟不敢……那是……那是死罪??!”

“有朕在,誰敢治你的罪?”李承乾厲聲道。

在皇帝的威壓下,李承淵終于崩潰了。他顫抖著從貼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封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的密信,雙手呈上。

“這是……這是二哥前日給臣弟的,讓……讓臣弟在御膳房的酒里……下藥……”

轟!

李承乾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他強忍著**的沖動,接過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跡,正是李承澤的。而信紙上的內(nèi)容,更是觸目驚心。

這不是普通的毒藥,而是一種名為“牽機引”的慢性毒。只需三日,便能讓人死狀如千機,且查不出任何中毒跡象。更可怕的是,信的末尾,還有一個印章——那是瓦剌王庭的狼頭印。

通敵叛國!

李承乾捏著信紙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他一直以為這兩人只是貪財,沒想到竟然膽大包天到要弒君,還要引外敵入關(guān)!

“李承澤!”李承乾猛地轉(zhuǎn)身,將那封信狠狠甩在李承澤的臉上,“你還有什么話說!”

李承澤看著那封信,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不再偽裝,猛地從靴筒里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直刺李承乾的心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皇位,本就是能者居之!”

變身肘腋!

大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固。王德全嚇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然而,李承乾并沒有躲。

他在賭。賭那個一直看似懦弱的三皇弟李承瀚,到底站在哪一邊。

就在**即將觸及李承乾衣襟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驚悚。

李承乾定睛一看,擋在他身前的,竟然是那個平日里唯唯諾諾的三皇弟李承瀚!

李承澤的**,深深地刺入了李承瀚的后背。

“三弟!”李承澤目眥欲裂,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

李承瀚嘴角溢出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卻死死抓住李承澤的手腕,轉(zhuǎn)頭看向李承乾,眼中滿是復(fù)雜的神色:“陛下……臣弟……臣弟雖有私心,貪戀權(quán)財,但……但絕不敢做那****的**……這封信……是臣弟截下來的……只是……只是臣弟一時**,想……想以此要挾二哥……沒想到……”

他的話沒說完,頭一歪,昏死過去。

李承乾心中五味雜陳。他沒想到,最后救他一命的,竟是這個他準備秋后算賬的**弟弟。

“來人!護駕!”殿外的御林軍終于沖了進來,將李承澤死死按在地上。

李承澤瘋狂地掙扎著,嘴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李承乾!你不得好死!瓦剌的大軍就在城外!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李承乾冷冷地看著他,揮手示意御林軍堵住他的嘴。

“把他關(guān)進天牢,嚴加看管。沒有朕的命令,一只**也不準放進去。”

處理完李承澤,李承乾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李承瀚,眉頭緊鎖。

“傳太醫(yī)!全力救治三王爺!”

這一夜的風波,似乎平息了。但李承乾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瓦剌大軍壓境,內(nèi)有叛徒,外有強敵。而那封密信里提到的“內(nèi)應(yīng)”,除了李承澤,似乎還有別人。因為信上寫著:“待城門開,里應(yīng)外合”。

這個“里”,是誰?

李承乾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凜冽,吹散了殿內(nèi)的血腥氣,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王德全?!?br>
“老奴在?!?br>
“去查,今晚宮里所有當值的守衛(wèi),名單給朕拿來。還有,五王爺李承淵……”

李承乾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少年。

“派人盯著他。剛才那一出,太巧了。巧得讓人覺得……是演出來的?!?br>
王德全領(lǐng)命而去。

李承乾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天邊那輪殘月。他感覺自已像是陷入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每斬斷一根線,就會有更多的線纏繞上來。

突然,一只黑色的信鴿撲棱棱地飛了進來,落在窗欞上。

這是暗衛(wèi)的緊急傳書。

李承乾取下綁在鴿腿上的小竹筒,展開那張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八個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匆忙中寫下的:

**“瓦剌退兵,另有詭計?!?*

李承乾瞳孔猛地收縮。

退兵?就在這個時候?

他剛剛斬殺了國師,清理了內(nèi)奸,瓦剌人竟然退兵了?

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瓦剌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攻城?;蛘哒f,攻城只是幌子。他們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掩護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是為了那封密信里提到的“東西”?還是為了……

李承乾猛地想起,白日里他在國師的住處搜出的一本殘破筆記。那上面記載的,不是什么道術(shù),而是一張京城地下排水系統(tǒng)的詳圖,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許多紅點。

其中一個紅點,就在乾清宮的正下方。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紙條,那潦草的字跡在燭火下跳動,仿佛一只嘲笑的眼睛。

“陛下,怎么了?”王德全去而復(fù)返,見皇帝神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承乾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握緊了手中的紙條,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

“王德全,傳朕旨意。”

“宣欽天監(jiān)正,即刻入宮!”

“另外,封鎖乾清宮,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王德全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領(lǐng)命而去。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那張巨大的京城輿圖。他的手指順著護城河的流向,一點點劃過,最終停在了皇宮的正下方。

如果他沒猜錯,瓦剌人所謂的“退兵”,是為了麻痹他。而真正的殺招,是已經(jīng)潛入京城,甚至潛入皇宮的死士。他們的目標,不是城池,而是……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地底傳來。

整個大殿劇烈搖晃了一下,燭火瞬間熄滅,黑暗如潮水般涌來。

李承乾一個踉蹌,扶住了桌案。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慘叫聲,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

不是從城門方向,而是從……御花園方向!

“保護陛下!”御林軍的呼喊聲亂成一團。

李承乾站在黑暗中,心臟狂跳。他知道自已猜對了。這不僅僅是一場兄弟奪嫡的鬧劇,這是一場針對他性命的、精心策劃的**。

“王德全!”他在黑暗中大喊。

“老……老奴在……”王德全的聲音帶著哭腔,從不遠處傳來。

“去查,御花園那邊發(fā)生了什么!另外,把三王爺?shù)墓┰~,還有那封密信,給朕藏好!”

“是!”

黑暗中,李承乾握緊了腰間的佩劍。他沒有慌亂,反而有一種詭異的冷靜。既然你們想玩,那朕就陪你們玩到底。

他一步步走向殿門,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外面,火光沖天。

而在那火光與黑暗的交界處,一個黑影靜靜地站著,似乎正在等待他的出現(xiàn)。

“李承乾,”那個黑影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熟悉,“你以為,你贏了嗎?”

李承乾瞳孔驟縮。

這個聲音……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