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同事出過方案，但通不過，你看看是什么問題。"
我把方案攤開，從頭看。
大概十分鐘后，我開口。
"通道寬度不夠，輪椅過不去，這個地方如果按原方案改，到時候驗收會卡在無障礙這一條。"
裴知盯了我一秒。
"你之前做過相關的項目？"
"沒有，但之前查過這類的規(guī)范文件，省里有專項要求。"
他把方案收起來，沒有表示夸獎，只是說。
"這個問題組里有人提過，但沒說清楚原因，你這個角度有用，整理成文字，放到明天的匯報里。"
"好。"
我在座位上把那部分整理出來，發(fā)給了他。
沈嶼那天發(fā)來兩條消息，我沒有看，直接清掉了通知。
第二天匯報會，賀老師坐在主位，各個分組的負責人輪流匯報。
到我整理的那部分，裴知在屏幕上展示，順帶提了一句。
"這個問題的梳理是新來的蘇念做的。"
賀老師把筆放下，看了我一眼。
"對規(guī)范文件熟悉？"
"還行，平時會看。"
"好習慣。"
她轉回去聽下一個匯報。
會后，有另一個組的同事走過來，自我介紹叫周遇，研究生在讀，做城市更新方向的，說話慢，但每句話都是有內容的。
"你剛進來？"
"對，第二天。"
"你之前在哪參加了什么比賽？"
"省賽，剛出了結果，二等獎。"
他點頭，沒有特別的表示，然后說。
"有時間可以聊聊，我在做一個子課題，可能有你有興趣的部分。"
"好。"
我把他的****存下來。
回到宿舍，室友孟晴坐在她的床上看手機，見我進來，抬頭。
"沈嶼今天來宿舍樓下找你了，你手機一直沒接他。"
"我知道。"
"他說……讓你回消息。"
"嗯。"
我把書包放下，洗手，拉開椅子坐下，打開新的文件。
孟晴看了我一會，沒有再說。
第八章
沈嶼在宿舍樓下等了三天。
每天大概傍晚六點出現(xiàn)，站到八點，走。
孟晴每次都會來問我，我每次都說"知道了"，然后繼續(xù)手里的事情。
到**天，他沒有再來。
顧柔卻出現(xiàn)了。
是在食堂，我端著餐盤找位置，轉角遇上她，兩個人面對面站了一秒。
她先開口。
"蘇念姐，你真的要這樣？"
"什么叫這樣？"
"你現(xiàn)在已經拿到名次了，賀老師那邊也有機會了，你還要繼續(xù)追著舉報那件事，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對我沒有直接好處，"我說，"但那件事本來就不對。"
"有什么不對的，"她語氣變了，"這種事太常見了，你非要把它搞成大事，你以為你干凈？"
"你說我不干凈？"
"你那晚上的事，"她停頓了一下，"我看見了。"
我放下餐盤。
"你看見了什么？"
"看見你打電話讓沈嶼去接你，"她繼續(xù)說，"你以為你是受害者，那你讓一個男生半夜去接你，算什么？"
周圍的人開始看過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剛剛好被周圍的人聽見。
有人開始低聲說話。
我平靜地看著她。
"顧柔，我那晚被人跟蹤，有警方記錄，包括時間地點，和當晚的處置結果，院方和評審組那邊我都提交了一份。"
"你剛才說的，可以考慮當庭陳述。"
她臉上的顏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你剛才說的話，這里的人都聽見了，我有錄音，"我頓了頓，"你要繼續(xù)說嗎？"
她不說話了。
旁邊一個不認識的同學低聲說了一句。
"天哪，這也太……"
顧柔端起餐盤，繞過我走了，腳步很快。
我撿回自己的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錄音文件存檔，發(fā)給了院辦的舉報反饋郵箱。
吃完飯，周遇發(fā)來消息。
"今晚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那個子課題。"
"有空，圖書館三樓？"
"行。"
我去了。
我們聊了兩個小時，他的課題方向和我的省賽方案在某個切口上完全吻合，他把他的研究資料發(fā)給我，我把那套方案的完整版發(fā)給他。
臨走前他問我。
"你有沒有想過繼續(xù)讀書？"
"想過。"
"你的水平，申研究生不難，賀老師帶過很多，你可以考慮。"
"我知道，正在考慮。"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