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推了一把。
男人踉蹌，手里的酒瓶朝外甩出去。
我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用手臂格擋。
酒瓶砸在我小臂上，碎了。
玻璃劃過皮膚，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走廊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男人的同伴一眼認(rèn)出謝廷深，臉色嚇白，忙著道歉。
謝廷深低頭看了沈芷一眼，沈芷拉了拉他的袖子。
"沒事了，我們走吧。"
謝廷深點了點頭，把沈芷往懷里帶了帶，轉(zhuǎn)身往休息室方向去。
走了兩步，他回頭。
"程晚，你去衛(wèi)生間處理一下，快點，方總不能久等。"
我低頭看了眼手腕。
血還在淌。
"好。"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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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生間的鏡子里，我看著自己把傷口沖干凈，從包里翻出一條備用的絲巾纏上去。
鏡子里的人，妝容還是齊整的，神情也還是穩(wěn)的。
只是手腕上那條紅痕，蓋不住。
我出來的時候，路過休息室的門。
門沒關(guān)嚴(yán)，留了一道縫。
里面的聲音傳出來，是沈芷的。
"你為什么總帶著她，那個程晚，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謝廷深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哄人的意味。
"她只是助理，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替你擋了酒瓶。"
"工作而已，我會讓財務(wù)給她加一筆補貼。"
我站在門外，聽了大概五秒鐘，然后轉(zhuǎn)身走開了。
手機震動，是獵頭的消息。
"車已經(jīng)出發(fā)了，在樓下等你。"
我在回包廂拿包的路上，回復(fù)了一條。
"不用進來，我自己下去。"
把方總的名片推到謝廷深的位置旁，我拿起自己的包，回頭看了一眼包廂。
謝廷深的位置還空著，桌上那杯酒還沒人喝。
我轉(zhuǎn)身，推開了包廂的門。
這一次，是從里面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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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了飯店，獵頭公司的車停在門口。
司機把后車門拉開，我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手腕還有點鈍痛，絲巾纏著，不算太影響。
車開起來，城市的燈光從車窗外倒退。
我認(rèn)識謝廷深，是兩年零三個月前。
那時候他的公司剛出了一個很大的麻煩，技術(shù)核心團隊被競爭對手撬走了大半，整個項目停擺，融資方那邊壓力極大。
有人推薦了我。
我那時候在一家顧問公司做項目統(tǒng)籌，做過幾個行業(yè)里比較難啃的案子，所以有了些名聲。
謝廷深見我的第一面，在他公司的會議室。
他坐在桌子對面，把那份爛攤子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講完直接問我。
"你覺得能不能救？"
我說，能，但要按我的方式來，他不能插手。
他想了三秒，說好。
后來那個項目做起來了，用了四個月。
融資方那邊壓力解了，競爭對手后來也沒討到什么好處。
謝廷深把我從顧問公司挖過來，做他的助理，實際上做的是所有核心項目的統(tǒng)籌。
我答應(yīng)了，因為當(dāng)時覺得，他這個人說話算話，合作起來省力。
后來就慢慢變成了別的什么。
我說不清楚是從哪一天開始的，也許是那次他公司的主要服務(wù)器出了問題，我連續(xù)三天陪著技術(shù)團隊駐守，等系統(tǒng)恢復(fù)的那個早晨，他把外賣放到我面前，說了一句"辛苦了"，聲音很輕，像是真的在說。
也許是更早，是他某次出差帶回來一瓶護手霜，說在機場看到，覺得我應(yīng)該用得到。
那時候我對自己說，這不過是他對能干員工的正常維系。
我一直這么對自己說。
直到那個護手霜用完了，第二瓶，他已經(jīng)記得買我用的那個品牌。
我那時候該清醒的。
我沒有。
車停在了我住的小區(qū)樓下，獵頭從副駕駛轉(zhuǎn)過來，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里面是合同和機票信息，你回去看一下，今晚九點五十的航班，我們有人在機場等你。"
我接過來，掀開袋子翻了翻。
合同上的數(shù)字，比我現(xiàn)在的薪資高出去將近一半。
職位是項目總監(jiān)，對接的業(yè)務(wù)我熟，做起來不會太難。
"我還有一件事想確認(rèn)。"我抬頭看獵頭。
"您說。"
"我現(xiàn)在做的那幾個項目，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