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了，你身上會有深淵的氣息殘留，動物比較敏感，能聞出來。"
"只是動物能聞出來？"
"人聞不到。"
"那追殺你的人呢？"
小灰不舔了。它抬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變成了深褐色。
"他們不是人。"
屋子里安靜了兩秒。冰箱壓縮機嗡嗡地響。
"不是人。"林遠重復了一遍。
"不是。"
"那是什么？"
"深淵里的東西，"小灰說，"你可以理解成——從深淵爬出來的怪物。它們比動物更敏感，能在三公里內(nèi)鎖定深淵氣息。"
"三公里。"
"嗯。"
"你現(xiàn)在離我多遠？"
"半米。"
"那我身上深淵氣息最濃的地方就是我身邊對吧？"
"對。"
"所以它們會沖著我來。"
小灰沒說話。
林遠靠在沙發(fā)背上，盯著天花板。那塊水漬從搬進來就在，他一直沒報修，因為報修要請半天假在家等工人，請半天假扣半天工資。
"所以那三天倒計時，不是因為它們找不到你，"他說，"是因為你在我身邊，它們能找到的是我。"
"……對。"
"你在利用我當誘餌？"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他就是這么想的——腦子自動在算。算成本，算風險，算誰是棋子誰是棋手。
小灰跳到他腿上，抬頭看他。
"如果我利用你，我就不會告訴你三天之內(nèi)別讓人發(fā)現(xiàn)我。"
"你告訴我是因為——"
"因為我想讓你活著。"
貓說這話的時候，爪子又**沙發(fā)墊子了。
林遠看著它。
他想起昨晚——貓蹭他手指的力度，輕得像怕弄疼他。
"行，"他說，"我相信你。但你要告訴我更多。深淵是什么？你到底為什么被追殺？"
小灰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風，吹得沒關嚴的窗戶"咣"地響了一下。
"深淵是另一個世界，"小灰終于開口，"和你們的世界重疊，但不在同一個維度。那里有各種……生物。有些像動物，有些不像。我是從深淵跑出來的。"
"為什么跑？"
"因為有人想用我做祭品，打開深淵和這個世界的通道。"
"祭品。"
"深淵通道需要活物獻祭才能打開。越是靈智高的生物，祭品價值越大。我……不算普通貓。"
"你能報我***余額，當然不算普通貓。"
小灰的尾巴甩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我在深淵活了三百年，多少學了點東西。"
"三百年。"林遠消化了一下，"所以追殺你的是——"
"深淵獵人。專門獵殺逃跑的深淵生物，用來獻祭開通道。"
"開通道干什么？"
"讓更多深淵生物過來。"
"過來干什么？"
"吃人。"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說"喝水"一樣。
但林遠的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想起今天下午，樓下那只野貓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跑了。"你身上有深淵的味兒"——那不是嫌棄，是恐懼。
動物怕深淵。本能地、刻在基因里的怕。
"所以如果我保護你，"他慢慢說，"我就是在跟深淵獵人作對。"
"對。"
"深淵獵人有多強？"
"比你強。比你們大多數(shù)人強。"
"那我保護你有什么用？"
小灰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臺燈的光。
"你現(xiàn)在能聽懂動物說話。整個城市都是你的眼線——老鼠、鴿子、流浪貓、蟑螂。它們無處不在，它們看見一切，它們會告訴你獵人什么時候來、從哪個方向來。"
"情報網(wǎng)。"
"對。"
林遠想了一會兒。
"所以我不是戰(zhàn)斗力，我是雷達。"
"差不多。"
"那誰打仗？"
小灰舔了舔爪子。"等你的契約深化之后……可能會有別的辦法。但那是以后的事。現(xiàn)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別讓我被發(fā)現(xiàn)。"
"還剩幾天？"
"兩天。"
"兩天之后呢？"
"兩天之后獵人的搜索范圍會縮小到這棟樓。"
"再然后？"
"再然后……"小灰低下頭，"如果我沒找到庇護所，他們會找到我。"
"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