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告訴我。”
“什么事？”
“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她頓了頓，“感覺你不只是在跟我談戀愛，你像是在跟什么東西打架。跟我待著的時候，你也在打?！?br>路遠把剝好的蝦放進她碗里，笑了一下：“你想多了，吃你的蝦?！?br>方小棠沒有再問，但她記住了那個笑，那個笑下面是空的。
婚紗店是方小棠要去的。
她不是真要結(jié)婚，就是想穿一次
“趁還站得住，站不住了穿婚紗不好看?！?br>路遠陪她試了六套。
每一套他都能挑出毛?。哼@件像高中窗簾、這件像***被面、這件像桌布......
方小棠笑得罵他：“你到底能不能認真看一眼！”
他看了，第七套的時候他看了。
方小棠穿著第七套婚紗從試衣間出來，窗簾布料的質(zhì)感，裙擺拖地，她站不太穩(wěn)，扶著門框。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落在她肩上，她整個人被金色的光裹住。
路遠愣了，愣了兩秒。
“這件怎么樣？”方小棠問。
“……太像樣了?！彼f。
“什么太像樣？”
“婚禮太像樣了。”他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走過去幫她拉開裙擺，“等你好了，我們不辦婚禮。”
“那干什么？”
“去民政局門口支個**攤慶祝?！?br>方小棠笑得彎下腰。
路遠也笑。
但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攥緊了。
因為他腦子里的碎片又開始閃了，第72次世界線。
方小棠穿著婚紗摔倒，他扶住她，然后她的呼吸停了，他的手還握著她的。
然后他也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他還記得那件婚紗的編號。第七套。
現(xiàn)在是第一千次世界線。
她穿著婚紗，站在陽光里，還活著。
倒計時還在走，但還沒到。
他深吸一口氣，把碎片壓回去。
“轉(zhuǎn)一圈看看?！彼f。
她轉(zhuǎn)了一圈，裙擺輕輕揚起，掠過他的鞋尖。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一眼，怕看多了，記憶會把他吃掉。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