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陸沉站在林微月的工作室門口。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落在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門上，門上貼著一行字——“微月瑜伽工作室”，字體是那種很溫柔的手寫體。
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鈴鈴響了幾聲。
空調(diào)開著，涼颼颼的，跟外面的秋老虎天氣完全兩個世界。工作室里沒人，只有角落里一臺小音箱在放那種很舒緩的音樂，像水一樣在空氣里流淌。
“來啦？”
林微月的聲音從里屋傳出來。
陸沉循聲看過去，里屋的門開著，林微月正坐在地上的墊子上，腿盤著，手里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打底衫，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下面是黑色的緊身褲，是那種稍微厚一點的打**，但還是很緊，把腿型和臀型包得很明顯。
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棉質(zhì)短襪，襪口有一圈很細的蕾絲邊，剛好蓋住腳踝。
陸沉看了一眼那雙襪子，腦子里冒出三個字：小黑絲。
不對，不是**，是棉襪。但那種蕾絲邊的設計，配上她白得發(fā)光的腳踝皮膚，比穿**還讓人心里*。
“怎么今天一個人來了？微甜呢？”林微月放下手機，抬頭看他。
“她下午有選修課?！标懗磷哌M去，在旁邊的墊子上坐下，“我沒事干，就想著來練練瑜伽，腿還酸著呢?！?br>“酸就對了，今天再做幾個拉伸，把筋膜拉開就好了。”
林微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沉坐在墊子上，她站著，這個角度，他的視線剛好落在她的腰胯位置。黑色緊身褲把那里的線條收得很干凈，腰側(cè)有一點白色的皮膚露出來，是打底衫和褲子之間的縫隙。
“你先站起來，活動活動腳踝?！彼穆曇舾蛱觳灰粯恿耍倭艘稽c客氣，多了一點……怎么說呢，就是那種“我說什么你做什么”的感覺。
陸沉站起來，開始轉(zhuǎn)腳踝。
“幅度大一點，別跟老**似的?！?br>陸沉加大了幅度，感覺自己像一只在跳舞的企鵝。
林微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聲。
“行了，做幾個貓牛式?！彼康綁|子上，四肢著地，給他做示范。
黑色的打底衫在她彎腰的時候往下墜，領口垂下來，陸沉站在她側(cè)面，角度剛好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內(nèi)衣，蕾絲邊的。
他猛地把頭轉(zhuǎn)向另一邊，耳朵燒得發(fā)燙。
“你愣著干嘛？趴下來跟著我做。”林微月頭都沒抬，語氣很平淡。
陸沉趴下去，四肢著地，學著她的樣子吸氣、塌腰、抬頭。
“呼氣，拱背，低頭。”
他跟著做，動作僵硬得像個機器人。
林微月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一只腳踩在他**旁邊的墊子上，彎下腰，手按在他后背上。
“你拱背的時候要從胸椎開始，不是腰椎?！?br>她的手沿著他的脊柱往下滑，滑到尾椎骨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這里，要放松?！?br>陸沉感覺自己的后背像被電流穿過一樣，從尾椎骨一直麻到后腦勺。
“呼吸，別憋氣。”她的聲音就在他耳朵上方，很近。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聞到的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點點汗味，還有另外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像某種香水，又像不是。
他偷偷從胳膊底下往后看，她的腳就踩在他旁邊，黑色的棉襪包裹著腳踝，蕾絲邊的襪口剛好卡在腳踝骨的位置，再往上是白得發(fā)光的小腿，線條流暢得跟畫出來的一樣。
叮！情緒感知——目標林微月：有點得意，你緊張的樣子讓她想笑。
陸沉愣了一下。
得意？
他抬頭看她的臉，她正低著頭看他，嘴角確實帶著一點笑，那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
“起來吧，換一個動作?！彼逼鹧?，把腳從他墊子上拿開，“做下犬式。”
陸沉爬起來，雙手撐地，臀部往上抬，腳后跟拼命往下踩。腿后側(cè)的肌肉拉得生疼，他咬著牙堅持。
“不錯，比昨天好多了。”林微月站在他身邊，雙手抱在胸前，“保持住，十個呼吸。”
陸沉在心里默默數(shù)數(shù)，一、二、三……
數(shù)到第六個呼吸的時候，他的手開始抖了。
“堅持住?！绷治⒃露紫聛恚职丛谒绨蛏?，往下壓了壓。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鼻梁上那顆很小很小的痣。
“七、八、九、十……”陸沉數(shù)完，整個人癱在墊子上，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氣。
林微月坐在旁邊的墊子上，盤著腿，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他。
“你體力不行啊。”她說。
“我體力怎么不行了？”陸沉不服氣。
“做幾個下犬式就喘成這樣，還說自己體力好？”
“那是腿酸，不是體力的問題?！?br>“嘴硬?！?br>林微月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水，端過來遞給他。
陸沉坐起來，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有點燙，他皺了皺眉。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彼谒赃?，膝蓋快碰到他的腿了。
兩人并排坐著，面前是一整面落地鏡。鏡子里，陸沉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T恤，頭發(fā)被汗打濕了，劉海貼在額頭上。林微月坐在他旁邊，黑色的打底衫襯托著她的身材曲線，頭發(fā)散在肩膀上，有幾縷垂到胸前。
“阿姨，”陸沉突然說，“不對，姐姐?！?br>林微月轉(zhuǎn)頭看他，眉毛挑了一下。
“你今天穿的這身，挺好看的?！?br>林微月沒說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叮！情緒感知——目標林微月：心跳加速，表面上很淡定，心里有點開心。
“你這是夸我，還是想讓我下次多穿這種？”她問，語氣很平，但尾音微微往上翹。
“都有。”陸沉笑了，笑得有點壞。
“你這個小壞蛋?！绷治⒃?lián)u了搖頭，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拉了一半下來，“太陽太大了，晃眼睛?！?br>她拉窗簾的時候，手臂抬起來，黑色打底衫往上提了一大截，露出一整圈腰，白得發(fā)亮。腰側(cè)沒有一絲多余的肉，線條緊致得像做過激光一樣。
陸沉盯著鏡子里她的腰，喉嚨動了一下。
林微月拉完窗簾，轉(zhuǎn)過身來，正好從鏡子里對上他的視線。
他沒躲。
她也沒躲。
兩人在鏡子里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你過來?！绷治⒃抡f，語氣很輕，但有一種讓人沒法拒絕的力量。
陸沉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站直了?！?br>他站直了。
林微月走到他身后，兩個人面對著鏡子，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膀。
“你的站姿不對，骨盆前傾?！彼氖职丛谒鼉蓚?cè)，“骨盆往后轉(zhuǎn)一點，把腰立起來。”
陸沉照做了。
“對，就是這樣?！彼氖譀]拿開，還放在他腰上，“保持住?！?br>鏡子里，她站在他身后，比他矮半個頭，下巴剛好到他肩膀的位置。她的手搭在他腰上，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他后背上，熱熱的，**的。
“姐姐，”陸沉盯著鏡子里的她，聲音低了一些，“你平時也這么教別的男學員嗎？”
林微月的手僵了一下。
“沒有別的男學員?！彼f，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你是第一個?！?br>陸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我是第一個？”
林微月沒回答。
她的手從他腰上拿開，往后退了一步。
“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倒杯水?！彼D(zhuǎn)身走了。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耳朵尖紅紅的，跟早上林微甜靠在他肩膀上時一模一樣。
叮！情緒感知——目標林微月：心跳極快，臉很燙，剛才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陸沉看著這條提示，嘴角慢慢翹起來了。
“差點沒控制住自己?！?br>控制什么？
控制不住想抱他？還是控制不住別的？
他走回墊子上坐下，林微月端著水杯過來，遞給他。這次她沒坐在他旁邊，而是坐到了對面的墊子上，中間隔了兩三米。
“姐姐，你是不是怕我？”陸沉接過水杯，笑著問。
“我怕你什么？”林微月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你坐那么遠干嘛？”
“熱?！?br>“空調(diào)開到二十度了，你還熱？”
林微月沒接話，低頭看手機。
陸沉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有意思。表面上看起來溫柔客氣，實際上心里裝著一團火，而且這團火快壓不住了。
叮！新任務已發(fā)布！
任務內(nèi)容：讓她主動靠近你。
說明：她現(xiàn)在在刻意保持距離，你要讓她忍不住過來。
任務獎勵：八千元*** + 特殊道具“心動香水”
任務失?。耗憬酉聛硪恢芤姷剿紩樇t，控制不了的那種。
陸沉看著任務，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讓她主動靠近？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
“你干嘛？”林微月抬頭看他。
“透透氣，有點悶?！?br>陽光重新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他靠在窗框上，T恤的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上臂的肌肉線條。他長得本來就高，站在窗戶前面，光線從背后打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得特別清楚。
林微月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看手機。
陸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好幾下，但什么都沒點開。
“姐姐，你工作室的這個窗戶，能看到外面那條街嗎？”他問。
“能啊，怎么了？”
“那你平時沒事的時候，是不是就站在這里看街上的人走來走去？”
“有時候吧?！?br>“那你看我的時候多，還是看別人的時候多？”
林微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
“因為姐姐今天好看?！?br>林微月沒說話，但陸沉看到她的耳朵又紅了。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的墊子上坐下，不是離得遠的那邊，是離她近的那邊，中間隔了不到一米。
“你坐這么近干嘛？”她問。
“學動作啊，坐遠了看不清。”
“看清什么？”
“看清你?！?br>林微月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不是生氣，不是害羞，更像是……在打量他。
“陸沉?！彼兴拿?。
“嗯？”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樣？”
“哪樣？”
“嘴這么甜。”
陸沉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只對你。”
“少來。”林微月低下頭，翻了個身，趴在墊子上，把臉埋在手臂里，“你出去幫我買杯咖啡吧，樓下那家，美式，不加糖。”
“好。”陸沉站起來，“不過姐姐，你是不是在躲我？”
“沒有，我就是想喝咖啡了。”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下去買？”
“我懶得換衣服?！?br>“你現(xiàn)在這身也能出門啊?！?br>“我不喜歡穿緊身褲出去?！?br>陸沉看著她趴在墊子上的樣子，黑色的緊身褲把她的臀型勾勒得一清二楚，像一輪滿月。
他移開視線，走出工作室。
下了樓，陸沉站在路邊，等紅綠燈的時候，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她趴在墊子上，臉埋在手臂里，耳朵紅紅的。
她說“我不喜歡穿緊身褲出去”。
但她穿給他看了。
只穿給他看了。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發(fā)現(xiàn)獵物在陷阱邊上來回走，隨時都會掉進去的那種快。
他買完咖啡回來，推開工作室的門。
林微月還趴在墊子上，但換了個姿勢，側(cè)躺著，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在刷手機。
“咖啡來了。”陸沉把杯子放在她旁邊的地板上。
“謝謝?！彼饋?，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皺了一下眉，“太苦了?！?br>“你不是要美式不加糖嗎？”
“是啊，但沒想到這么苦?！?br>“那我?guī)湍慵狱c糖？”
“不用，苦的好?！?br>陸沉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喝咖啡。她小口小口地喝，嘴唇碰到杯沿的時候，留下一個淺淺的唇印。
“姐姐。”
“嗯？”
“你嘴唇上沾了咖啡。”
林微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那個動作很隨意，但陸沉看得喉嚨發(fā)緊。
她的舌頭很紅，嘴唇很軟，舔完之后嘴唇上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叮！情緒感知——目標林微月：知道你一直在看她，但她沒有躲，反而有點享受。
陸沉盯著系統(tǒng)面板上的“有點享受”四個字，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這種人——表面上溫柔客氣，實際上骨子里有一種掌控欲，知道怎么讓人心*，怎么讓人上鉤，怎么讓人一步步走進她的圈套。
陸沉看著她，她正低著頭看手機，睫毛垂著，表情很平靜，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但系統(tǒng)不會騙人。
她的心跳很快。
她的臉很燙。
她不想離開。
她在享受。
陸沉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根本不是那種“單純被拋棄的單親媽媽”的人設，而是心里藏著一團火，只是平時用溫柔和客氣把它蓋住了。等那團火燒起來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會燒成什么樣。
“姐姐?！彼纸兴?。
“又怎么了？”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間有點奇怪？”
林微月抬起頭，看著他。
“哪里奇怪？”
“說不上來，就是……你對我，好像不太一樣?！?br>林微月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跟之前不一樣，是一種——帶著一點危險的笑。
“你想多了?！彼f。
但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沒眨。
陸沉知道，她沒說實話。
而她也知道，他知道。
兩個人就這么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空氣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發(fā)酵，像夏天的雷雨前那種悶熱，讓人喘不過氣。
叮！當前目標林微月心動值：49 → 53
隱藏屬性初步顯現(xiàn)——
類型：掌控型
說明：她喜歡掌控節(jié)奏，喜歡看對方先忍不住。表面被動，實則主導。
陸沉看著“掌控型”三個字，腦子里“嗡”了一下。
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都是他先心跳加速，她一直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摹?br>怪不得她昨天半夜發(fā)消息問他睡了沒，今天又讓他來工作室。
她在掌控節(jié)奏。
她在等他先越界。
這樣她就不用承擔任何責任——“是他先主動的”。
陸沉看著對面那個端著咖啡慢慢喝的女人，她低著頭，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也危險得多。
“姐姐?！标懗琳酒饋?，走到她面前，蹲下來，跟她平視。
“嗯？”
“你咖啡杯上有你的唇印?！?br>林微月低頭看了一眼杯沿，那個淺淺的唇印還在。
“然后呢？”
“我想嘗嘗。”
陸沉說完，把咖啡杯從她手里拿過來，就著她喝過的位置，嘴唇貼上那個唇印，喝了一口。
苦的。
但杯沿上有一點點甜味，是她的唇膏。
林微月看著他，眼睛沒眨，表情沒變。
但系統(tǒng)出賣了她。
叮！情緒感知——目標林微月：心跳爆表，全身發(fā)軟，但死不承認。
陸沉把杯子還給她，笑了一下。
“確實太苦了?！?br>他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姐姐，我得走了，晚上還要陪微甜吃飯。”
林微月接過杯子，低頭看著那個被陸沉喝過的位置。
唇印上面疊著他的唇印。
“嗯，你走吧?！彼穆曇艉芷届o。
陸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在看著那個杯子。
“姐姐，路上小心?！?br>“知道了?！?br>風鈴響了一聲，門關上了。
陸沉站在門外，深呼吸了好幾口。
心跳快得不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抖。
操。
剛才那一下，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差一點就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他，看看她到底能裝到什么時候。
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她喜歡掌控節(jié)奏，那他就讓她掌控。
反正最后贏的人，不一定是誰。
陸沉笑了一下，把手機掏出來，給林微甜發(fā)了條消息。
“寶貝，晚上想吃什么？”
林微甜秒回：“海底撈！你請客！我要吃蝦滑！”
“行。”
陸沉把手機揣回兜里，往地鐵站走。
身后，工作室的窗戶里，一個女人站在玻璃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她低頭看了看杯子上的唇印，用手指輕輕摸了摸。
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跟平時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