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僵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來看我。
那一刻他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憤怒，不是震驚，甚至不是恨。那是一種比這些都更深、更沉、更可怕的東西——是崩塌。是他整個世界在我面前轟然倒塌時，那種最原始、最**的悲痛和絕望。
“你殺了她?！彼穆曇粝袷菑暮苓h的地方傳來的，沙啞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是。”我說。
“為什么？”
“因為她該死?！?br>蕭衍猛地站起來，一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手在抖，力氣卻大得驚人，我的雙腳幾乎離了地面，眼前一陣陣地發(fā)黑。
我被他抵在墻上，后腦勺撞上冰冷的墻壁，一陣劇痛?？晌铱匆娝难劬镉袦I光在閃，那淚水最終沒有落下來，只是在他眼眶里打轉(zhuǎn)，將那雙本該冷厲的眼睛泡得通紅。
他終究沒有掐死我。
他松開手，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背過身去，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來人，把沈氏關(guān)起來，嚴加看管。待我稟明圣上，再做處置?！?br>士兵將我拖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蕭衍跪在地上，將蘇婉寧的**抱在懷里，額頭抵著她的發(fā)頂，肩膀在微微發(fā)抖。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想笑，但沒有笑出來。因為我沒有力氣笑了。
被關(guān)在柴房的那三天，我****，只是靠在墻壁上發(fā)呆。沒有人來看過我，連青禾都不被允許進來。我聽見外面有人說話，說侯爺請了最好的大夫來，可蘇姑娘已經(jīng)救不回來了；說侯爺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一整天沒有出來；說侯爺寫了折子遞進宮里，要治我的罪。
第三天夜里，蕭衍來了。
他走進柴房的時候，提著一盞燈。燈光昏黃地照著他的臉，不過三天，他瘦了許多，眼下青黑一片，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他在我面前蹲下來，把燈放在地上，然后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我。
那是休書。
“明天，”他說，“你拿著這個回沈家。我會對外說婉寧是急病而亡，你的事，我不追究?！?br>我低頭看著那張休書，上面的字跡工整端正，一筆一劃寫得極認真，像是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