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盡梅開昭見春
那時候他渾身是血,跪在輪回古神面前,說用他的命換我的。
現(xiàn)在,他抽魂絲,是為了給另一個女人煉燈。
4
魅姬封妃那天,我被人從冷宮拖出來,按在冊封臺邊上。
離燼坐在高臺上,“開始吧?!?br>
“尊上,”魅姬挨著他,“妾身想從姐姐那兒過?!?br>
離燼抬眼看她,“不合規(guī)矩。”
“怎么不合規(guī)矩嘛,”魅姬抱著他胳膊晃,“姐姐是舊人。我是新人,新人從舊人身上過,這才叫辭舊迎新,討個好彩頭呀~”
離燼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轉(zhuǎn)頭看我,“云昭,趴下。”
旁邊魔兵一棍子砸在我腿彎,按著我腦袋往地上壓,“尊上讓你趴下,聾了?”
“姐姐,得罪啦~”魅姬嬌笑著走過來。
我臉貼著地,石板的涼氣鉆進骨頭里,鞋跟碾著我脊梁骨,我咬緊牙,嘴里全是血腥味。
“夫人踩穩(wěn)了,可別摔著!”
“舊人墊腳,新人登高,妙?。 ?br>
“尊上英明!夫人千歲!”
笑聲像刀子,一片片刮我身上,我趴在地上沒力氣動,嘴里有血,我咽下去,又涌上來。
魅姬笑得花枝亂顫,她抬起手想說什么,突然臉色一變,捂住心口,身子晃了晃,“呃……”
“夫人!”侍女驚呼。
離燼一把扶住她:“怎么了?”
“疼……”魅姬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心口……好疼……”
她說著手指頭抖著指過來,“難不成……是姐姐……她用禁術(shù)……害我……”
離燼臉色沉下來,看向我:“你做什么了?”
我趴在地上想笑,我能做什么?我修為沒了,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我拿什么害她?
“我沒有?!蔽衣曇魡〉脜柡?。
魅姬眼淚唰就下來了,“就是她……妾身剛才就感覺一股陰寒之氣鉆進心口……”
離燼盯著我,眼神越來越冷。
“我沒有?!蔽矣终f了一遍。
“上鎖靈針?!彪x燼開口,聲音冰冷,“釘四肢,廢修為。”
我瞳孔一縮,鎖靈針,魔域最陰毒的刑具之一。
三寸長的黑鐵針,釘進四肢關(guān)節(jié),修為高的釘了就是廢人,修為沒了的釘了就是癱瘓。
幾個魔兵沖上來,把我拖起來,按在刑架上,鐵鏈勒進皮肉里。
“離燼!”我掙扎,“不是我!我沒有!是她自己……”
“動手?!彼驍辔?。
“啊——??!”第一根**進右手腕,我慘叫出聲,像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骨髓里攪。
左手腕,右腳踝,左腳踝……我渾身抽搐,卻緊閉牙關(guān),只死死盯著他。
四根針全部釘穿,血順著針尾往下淌,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我癱在刑架上。
離燼走過來,他低頭看我,眼神里一點溫度都沒有。
“你既能窺天機,改人命,害自己未成形的靈胎,又有何難?”
我腦子嗡一聲,我懷孕他從沒問過是魔胎還是靈胎,他若沒探過,絕不可能知道。
我盯著他,血從嘴角往下淌,“你……怎么知道……是靈胎?”
離燼臉色一僵,只有一瞬間,便很快就壓下去,變成了更冷的寒意。
“重要么?”他冷笑,轉(zhuǎn)身要走。
“離燼!”我嘶吼出聲,鐵鏈被我掙得嘩啦響。
“你也回來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