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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網(wǎng)上就開始有人說我粗鄙配不上宋家。我去查，每一條的評論區(qū)都有宋婉清的粉絲在帶節(jié)奏。"
我越聽越氣。
"這就是個局。從頭到尾，她就沒打算讓你在那個家待下去。"
"我后來也想明白了。但已經(jīng)晚了。"
"宋婉清讓宋啟銘看到了我不成器的樣子，然后提出讓我簽一份協(xié)議。把繼承權(quán)轉(zhuǎn)讓給她，作為交換，宋家每個月給我一筆生活費。"
"我不簽。"
"然后就被關(guān)了起來。"
我沉默了一會兒。
"宋啟銘知道嗎？"
"他不在家。出差去了。但我不覺得他不知道。"
打點滴的時候，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醫(yī)生進來換藥。
他動作很輕，給蘇錦瑤換紗布的時候還哄了兩句。
"小姑娘，傷得不重，別怕。"
換完藥他轉(zhuǎn)身要走，路過我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他盯著我脖子上的紅玉吊墜，看了足足五秒鐘。
"小姑娘，你這個吊墜……在哪兒買的？"
"不是買的。我爸說是我親媽留下的。她去世之前掛在我脖子上的。"
老醫(yī)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能看看嗎？"
我把吊墜取下來遞給他。
他翻到背面，用手指摸了摸上面一個不起眼的刻痕。
然后他的臉色變了。
變得很復(fù)雜，像是認出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怎么了？"
他把吊墜還給我，搖了搖頭。
"沒什么。我認錯了。"
他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隱約聽到他在走廊里壓低了聲音打電話。
"……是那塊紅玉。我不會看錯，背面的紋路是昌字……您趕緊來看看吧……"
我沒多想。
當時我滿腦子都是宋家的事。
第七章
五一假期剛過。
宋家的反擊來了。
比我預(yù)想的更快、更狠。
早上八點，我爸接到城建局的電話。
"陸總，城東舊改項目，因為資質(zhì)**問題，暫停施工。請配合調(diào)查。"
"什么資質(zhì)問題？我們的資質(zhì)三年前就審批過了，年年復(fù)核，哪來的問題？"
"上面的安排，我們也只是通知。"
掛了電話，我爸臉色鐵青。
緊接著是銀行。
"陸總，您的企業(yè)貸款，提前到期了。請在七個工作日內(nèi)歸還本金及利息，合計六千八百萬。"
"合同寫的是明年到期！你們憑什么提前收回？"
"風控部門重新評估了貴公司的信用等級。具體原因，您可以查看郵件。"
我爸把手機摔在桌上。
"是宋家干的。"
工地上兩百多個工人，五一假期剛回來，等著發(fā)工資。
城東舊改停了，銀行追債，資金鏈一下子繃緊了。
我爸坐在辦公室里抽了半包煙。
"念安，宋家這是要往死里整。"
"我知道。"
"你后悔嗎？"
"不后悔。"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那就不后悔。"
中午的時候，消息傳到了工地上。
幾個小包工頭跑來問情況。
"陸總，聽說項目停了？我們手底下幾十號人還等著開工呢。"
"放心，工資一分不少。"
"可是銀行追債的事……"
"我說了一分不少。"
我爸這輩子最看重兩件事：一是我，二是跟他干活的兄弟。
他寧可把自己的房子抵了，也不會欠工人一分錢的工資。
但宋家顯然沒打算就這么算了。
下午，又出了一件事。
更大的事。
工地上來了一批人。穿著統(tǒng)一的深藍色工裝，戴著安全帽，拿著各種檢測儀器。
領(lǐng)頭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張蓋了紅章的文件。
"陸建國先生？我們是市安全生產(chǎn)**管理局的。接到舉報，你的工地存在嚴重安全隱患?，F(xiàn)在對你的施工現(xiàn)場進行全面停工整頓。"
"舉報？誰舉報的？"
"舉報人信息保密。"
安監(jiān)局的人進了工地，二話不說就開始貼封條。
起重機貼了，攪拌站貼了，材料倉庫也貼了。
工人們圍在一旁，面面相覷。
我爸站在工地**，手里的安全帽捏得變了形。
"欣欣。"他叫我的小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