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無他終黯淡
當人肉沙包第三年。
我因零差評,被介紹給首富千金未婚夫當陪練。
路上,主管再三叮囑我:
“溫寒,你記住無論多疼都別還手?!?br>
“上個陪練不小心扯掉沈少一根頭發(fā),虞小姐直接廢了他雙手?!?br>
“況且二人馬上就結(jié)婚了,沈少這時候要是傷到,虞小姐饒不了你。”
聽到結(jié)婚,我打了退堂鼓。
我多器官衰竭,就要死了。
接這單是想著死在擂臺,賠償金剛好夠我未婚妻下半輩子的醫(yī)藥費。
正糾結(jié)如何違約時,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你是清嶼的新陪練?”
我愕然抬頭。
笑了。
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
眼前人正是我的植物人未婚妻虞夢然。
……
難過到極致時,呼進去的空氣都像是利刃。
一點點凌遲著我的心。
“對?!?br>
我盯著虞夢然,顫聲答。
哪怕過去三年,我每分每秒都乞求醫(yī)學(xué)奇跡出現(xiàn),好讓虞夢然能一夜恢復(fù)健康。
可此刻我的指甲卻深深摳進掌心。
直至鮮血淋漓,才松開。
是疼的。
不是夢。
虞夢然顯然也看見了我滴著血的手,可她沒有半分心疼,反而秀眉微皺:
“清嶼有*型血友病,凝血功能嚴重受損,一點小傷口都容易感染重傷,等下對練時,你注意別傷到他。”
刺耳的話令我呼吸一窒。
明明還沒開賽,我卻像是被人憑空打了一拳。
頭腦發(fā)蒙,不知如何應(yīng)答。
正愣時,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走過來,親熱地攬住她的肩:
“夢然,你是不是又嚇唬我的新陪練了?”
沈清嶼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你別介意,我未婚妻總是過度擔心我,每次來新陪練都要再三叮囑人家,弄得我一個大男人跟個瓷娃娃一樣?!?br>
沈清嶼說著扔給我一副拳套,語氣漫不經(jīng)心:
“何況他只是個給我練手的人肉沙包,又不是真的打比賽。”
人肉沙包顧名思義。
只挨打,不還手。
是所有拳擊手心中最鄙夷的存在。
虞夢然顯然也知曉這一點,可她還是滿臉擔憂:
“那你也要小心點,拳腳無眼?!?br>
“他看著就粗手粗腳的,萬一傷到你怎么辦?”
似曾相識的話令我有些恍惚。
在虞夢然沒出車禍之前。
我每一次上擂臺,她都是這樣溫柔地提醒我:
“溫寒,拳腳無眼,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受傷?!?br>
而現(xiàn)在,她在對別的男人關(guān)懷備至后,終于舍得看向我。
目光如刃,語氣涼?。?br>
“你自己流多少血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傷了清嶼?!?br>
“無論你是誰,我都不會饒過你?!?br>
掌心的傷口還在絲絲拉拉的滴著血。
連帶心臟都揪著痛,痛到我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主管怕得罪大客戶,急忙拍了我一下,提醒:
“溫寒,傻愣著干嘛呢!”
主管訕笑著彎腰道歉:
“虞小姐,您放心吧,溫寒是我們?nèi)^唯一一個零差評的人肉沙包?!?br>
“抗打,耐造?!?br>
“上次他被客人打斷了三根肋骨,吐出的血染紅了半個擂臺,都沒還過一次手,我發(fā)誓他絕對不會傷到沈少的?!?br>
聞言,虞夢然身形陡然僵住。
看著我的眸子閃動,似有不忍。
“這么拼?”
沈清嶼也驚呼出聲,語氣疑惑:
“你為了掙錢命都不要了,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