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結之術------------------------------------------，宏利金融的劉公子到了。，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皮鞋锃亮，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右腿微微拖行，右手也不自然地蜷曲著——那是腦淤血后遺癥的典型癥狀?！皠⒐樱锩嬲?。”陳淑蘭親自迎上去，笑容滿面，“這位就是我們店新來的蘇**，中醫(yī)世家，手藝沒得說?！保碱^微微皺起。他顯然沒想到，陳淑蘭口中的“中醫(yī)”會是這樣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瓣惱习澹彼穆曇魩е衔徽邞T有的疏離，“我這是**病，去過無數(shù)大醫(yī)院，專家都束手無策。你們這兒——試試嘛，”陳淑蘭笑得像一朵花，“不滿意不收錢?！保?*床上躺下。蘇雅萱走到床邊，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但右寸脈澀滯不通，明顯是腦部經(jīng)絡受損，氣血瘀滯。再結合他走路的姿勢和右手的蜷曲程度，蘇雅萱很快判斷出了問題的根源——腦淤血后遺癥，瘀血阻塞經(jīng)絡，導致右側(cè)肢體偏癱?！皠⒐樱彼栈厥?，聲音平穩(wěn)，“您這病，是三年前腦淤血留下的后遺癥？”，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是三年前？脈象告訴我的?！碧K雅萱說，“瘀血在經(jīng)絡里沉積了三年，已經(jīng)形成了頑固的癥結。大醫(yī)院的藥物和理療，只能緩解，無法根治，對吧？”。這正是他的痛點——三年來，他花了無數(shù)金錢和時間，訪遍名醫(yī)，但右腿和右手始終無法恢復如初。作為一個金融世家的繼承人，這種身體上的缺陷讓他在商場上始終缺乏底氣?！澳隳苤?？”他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澳堋！碧K雅萱說，“但需要時間。今天我先幫您疏通經(jīng)絡，緩解癥狀。后續(xù)需要連續(xù)治療一個月，配合藥浴和針灸，能恢復八成以上?！?br>“八成？”
“八成?！碧K雅萱肯定地點頭。
劉明輝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緩緩閉上眼睛：“行，試試。治不好，你這店別想在江城開下去?！?br>蘇雅萱沒有回應。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按在劉明輝的百會穴上，內(nèi)力暗運。
這是“震結”境的入門手法。前世她花了兩年才學會，但重生之后，那些記憶像是刻進了肌肉里。她的手指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流，透過皮膚，滲入穴位，沿著經(jīng)絡緩緩推進。
劉明輝起初有些緊張，但很快，他感覺一股暖流從頭頂涌入，沿著脊柱向下蔓延，所過之處，那種常年困擾他的僵硬和酸痛，竟然在一點點消融。
“這……”他忍不住出聲。
“別說話，放松?！碧K雅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手指從百會穴移到風池、大椎，再沿著手三陽經(jīng)一路向下，直到曲池、合谷。每到一個穴位，她都會停留片刻，用內(nèi)力震散那里的瘀滯氣血。
三十分鐘后，蘇雅萱收回手，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這具身體的內(nèi)力根基太薄弱，剛才那番施針幾乎耗盡了她的精力。
“劉公子，”她說，“您試著動一下右手?！?br>劉明輝緩緩抬起右手。那只常年蜷曲僵硬的手，此刻竟然能微微張開，手指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已經(jīng)能做出抓握的動作。
他的眼睛瞪大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這怎么可能？”
“只是初步疏通經(jīng)絡?！碧K雅萱的聲音有些虛弱，“要徹底恢復，還需要后續(xù)治療。劉公子，您如果信得過我，每周來三次，一個月后，我保證您能正常走路?！?br>劉明輝從**床上坐起來，活動著右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他看向蘇雅萱的目光徹底變了——不再是審視和懷疑，而是一種近乎熾熱的敬畏。
“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這是我私人名片。以后在江城，有任何事，找我?！?br>蘇雅萱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燙金字體，簡潔而霸氣：宏利金融，劉明輝。
“謝謝劉公子?！彼α诵?，“下周同一時間，我在這兒等您?！?br>劉明輝走了，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陳淑蘭送他到門口，回來時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蘇雅萱：“行啊，小姑娘，劉公子這尊佛，我請了三次都沒請來，你一次就給拿下了？”
“碰巧而已。”蘇雅萱靠在柜臺邊，感覺雙腿發(fā)軟。
“碰巧個屁。”陳淑蘭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是上揚的，“去，后廚有綠豆湯，喝了歇會兒。晚上還有一波高峰呢?！?br>蘇雅萱走到后廚，端起一碗綠豆湯，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走了大半疲憊。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前廳。夕陽西下，光線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唐小禾正在收拾木桶，陳淑蘭在柜臺后算賬，老郭坐在角落里，繼續(xù)磨那把剪刀。
而陸宇辰，不知何時站在了走廊的陰影里，正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很復雜，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什么答案。他的手里捏著那張方子，已經(jīng)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藥材和劑量。
蘇雅萱直起身，朝他走去。但她剛走兩步，陸宇辰就轉(zhuǎn)身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一陣極淡的藥香，和一句飄散在空氣里的、沙啞的低語：
“……謝謝。”
蘇雅萱停在原地，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說了“謝謝”。
前世三年，她從未聽他說過這兩個字。不是因為他不懂禮貌，而是因為他覺得，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任何溫情都是多余的，任何感謝都是軟弱的象征。
而這一世，在一切還沒有變得太糟之前，他對一個陌生人說了“謝謝”。
窗外，夕陽徹底沉入西邊的屋頂。陳淑蘭打開了店里的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每一塊**石地板。
云水謠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
晚上八點，是云水謠一天中最忙的時段。
江城老街的霓虹燈次第亮起，三教九流的客人陸續(xù)登門。有剛下班的上班族，有喝了一頓大酒需要醒神的生意人，也有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江湖人物。
蘇雅萱洗了不知道多少雙腳，按了多少個穴位，腰已經(jīng)酸得直不起來。但她沒有停，因為每一個客人都是她織網(wǎng)的一根絲線——她需要這些人脈，需要這些散落在江城各個角落的眼睛和耳朵。
“雅萱姐！”唐小禾從二樓跑下來，壓低聲音，“203的客人點名要你！”
蘇雅萱直起身，用圍裙擦了擦手：“什么客人？”
“不認識，”唐小禾搖頭，“戴著口罩和**，看不清臉。但出手很大方，直接甩了一千塊，說只要蘇**。”
蘇雅萱的心微微一沉。
她快步上樓，推開了203的門。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色彩。一個男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身形瘦削而挺拔。
“陸先生？”蘇雅萱愣了一下。
陸宇辰轉(zhuǎn)過身。他摘掉了口罩，但還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半邊眼睛。他的臉色在霓虹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關門?！彼f。
蘇雅萱反手關上門，走到他面前：“您……有事？”
陸宇辰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窗臺上。那是一枚吊墜，銀質(zhì)的，造型是一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蘇雅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蝴蝶刀吊墜。
前世陸宇辰死前塞入她手中的那枚吊墜。她帶著它度過了精神病院最后的日子，帶著它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帶著它……回到了二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