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樓。推開窗就是江。江水聲很大，蓋過了手機(jī)震動的聲音。

周衍打了四十七個電話。我接了最后一個。

“晚亭，你回來。我們好好談?wù)劇！?br>
“談什么？”

“我不知道那棟樓是你的。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我告訴過你?！?br>
電話那頭沉默了。

“結(jié)婚第一年，我把產(chǎn)權(quán)證放在你面前，讓你看。你說，夫妻之間不用分那么清楚。你說你不在乎這些?！?br>
“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是因?yàn)槟銖膩頉]想過，那些東西真的是我的。周衍，你娶我的時(shí)候，以為我什么都沒有。**以為我高攀了你們周家。你們周家住在漏雨的平房里，連**妹的學(xué)費(fèi)都要借。是我出的錢，讓**妹讀完大學(xué)。是我買的房，讓**從平房搬進(jìn)江景房。是宋晚亭的錢，養(yǎng)了周家五年?！?br>
我一口氣說完，嗓子發(fā)干。

“周衍，你以為你娶了個沒爹沒**窮丫頭，可以隨便拿捏。你錯了。我有爹。我爸叫宋遠(yuǎn)山。他留給我二***樓，和一個物流帝國。你住了五年，連業(yè)主的名字都沒問過?！?br>
電話那頭，周衍的呼吸變得很重。

“晚亭，我是你丈夫。你就這么走了，不怕別人說——”

“說什么？說宋晚亭忘恩負(fù)義？說周家養(yǎng)了我五年？”我笑了一聲，“周衍，你告訴別人，這五年誰養(yǎng)誰。你敢嗎？”

他沒有回答。

“沈若薇回來了。你等了十五年的人回來了。周衍，我成全你?！?br>
“晚亭——”

“但你記住。你欠我的，周家欠我的，我不要了。不是因?yàn)槲也挥?jì)較。是因?yàn)槟銈冞€不清?！?br>
我掛了電話。

江水聲涌進(jìn)來，填滿了房間。

我靠在窗邊，想起五年前的那場雨。

也是秋天。我開著貨車給客戶送貨，經(jīng)過周家門口。周家那時(shí)候還住在城北的平房里，門前是一條土路，下雨就變成泥塘。我看見一個老**站在門口，雨水從屋檐上澆下來，淋了她一身。她懷里抱著一床棉被，拼命想用身體擋住雨。

我把貨車停下來，幫她搬東西。

那個老**就是周衍的母親。

那天周衍也在。他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