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茫然與不解。她不知道，這個傳聞中不近女色、性情暴戾的督軍，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更不知道，這句話背后，等待她的，是極致的寵愛，還是無盡的傷痛。
那一夜，陸廷州沒有對她做任何越界的事情，只是讓她坐在一旁，唱了一曲又一曲，從《夜來香》到《天涯歌女》，從婉轉(zhuǎn)悠揚到悲愴凄涼。他就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蘇晚卿唱得小心翼翼，每一個音符都唱得格外認(rèn)真，她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天邊露出一抹微光，陸廷州才起身，轉(zhuǎn)身離開了包廂，臨走前，只留下一句：“明日，我會派人來接你。”
次日清晨，百樂門還未開門營業(yè)，門口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陸廷州派來的人，帶著大批士兵，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百樂門，二話不說，便開始砸場子。桌椅被掀翻，樂器被砸毀，墻面被撞得坑坑洼洼，百樂門里的下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處逃竄。紅姨臉色慘白，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卻根本無濟(jì)于事。
士兵們砸完場子后，為首的人拿出一箱子沉甸甸的金條，扔在紅姨面前，語氣冰冷：“督軍大人說了，這是蘇晚卿的贖身錢，從今往后，蘇晚卿與百樂門，再無任何關(guān)系，若是再敢糾纏，格殺勿論?！奔t姨看著眼前的金條，又看著眼前兇神惡煞的士兵，嚇得渾身發(fā)抖，哪里還敢有半句怨言，只能連連點頭，眼睜睜地看著士兵們帶走了蘇晚卿。
蘇晚卿坐在一輛黑色的轎車?yán)?，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雜陳。百樂門雖然是風(fēng)月場，是困住她的牢籠，可那里，是她生活了數(shù)年的地方，是她在這滬上唯一的落腳之處。如今，她離開了百樂門，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轎車緩緩駛?cè)攵杰姼亲鸨梯x煌、氣勢恢宏的府邸，如同一只蟄伏的巨獸，無聲地宣告著它的威嚴(yán)與冰冷。
督軍府很大，庭院深深，亭臺樓閣，雕梁畫棟，處處都透著豪門貴族的奢靡與氣派。庭院里種著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四季常青，可蘇晚卿卻覺得，這里的一切，都帶著冰冷的疏離感，沒有一絲煙火氣。下人們對她恭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