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查下去？”
“當(dāng)然不。”顧辰洲坐直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沈予津想敲山震虎，我就給他送一只虎過去?！?br>“什么虎？”
“一只夠肥、也夠讓他滿意、能暫時交差的虎?！?br>他看著我的眼睛。
“住建局副局長，蔡建國?！?br>
蔡建國。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江城的地產(chǎn)審批，明面上是方志遠(yuǎn)總管，但具體經(jīng)手規(guī)劃許可、工程驗(yàn)收的，是住建局各科室。
蔡建國是副局長，實(shí)權(quán)大，油水撈得最多。
更重要的是，他是方志遠(yuǎn)一手提起來的，是方志遠(yuǎn)的錢袋子，也是他在工程上的“白手套”。
“蔡建國貪得沒底線，手腳不干凈，證據(jù)不難找。”
顧辰洲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
“把他丟出去，既能暫時擋住沈予津，也能給方志遠(yuǎn)一個警告——沒有我顧家替他擦**，他什么都不是?！?br>“但沈予津會信？”我問。“蔡建國雖然貪，但分量未必夠。他要是不收手——”
“所以光有蔡建國不夠?！?br>顧辰洲打斷我。
“還需要一個人。一個能恰到好處地把蔡建國的問題無意中送到沈予津面前的人?！?br>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算計(jì)。
“這個人，必須是我信得過的，也必須是——沈予津不會太防備、甚至可能因?yàn)榕f情而多幾分信任的?！?br>我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
“你讓我去?！?br>不是問句。
“沒錯?！鳖櫝街蕹姓J(rèn)得干脆?！叭旌螅谴壬苹饡袀€年度晚宴。沈予津也會到場?！?br>“這是機(jī)會。”
“我要你在晚宴上，不小心讓沈予津知道，蔡建國在城南有一套別墅，登記在他**名下，里面藏著他歷年受賄的賬目和現(xiàn)金。”
“地址、時間，我都給你?！?br>“你只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jī)，用最自然的方式，把這個消息遞到沈予津耳朵里?！?br>“就像——”
他停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著我。
“就像五年前，你在蘇家后花園，不小心把寫的詩掉在他面前一樣。”
“自然，不留痕跡。”
我指尖一瞬間變涼了。
五年前。
后花園。
詩稿。
那是我心底最隱秘、最不堪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