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握過很多次，又平整地收好。
一角露出一截字跡。
是***字。
我一把抓過信封，紙面在我指腹下微微發(fā)顫——不是紙在顫，是我的手。
我沒回頭，跟著陸珩走向那輛黑色的車。
"沈念！"沈衍追了兩步，"那個人你認識嗎？你跟他去哪——"
車門關上。
我靠在后座上，閉了一秒眼。
胃里那只手松開了一點，換成一陣陣泛酸的鈍痛。
我忍著沒吐。
陸珩從前面遞過來一瓶水。
"沈小姐，您的身體——"
"開車吧。"
我低頭，撕開信封。
里面有一張信紙，一把小鑰匙，和一顆翡翠扣子。
那顆翡翠扣子，是奶奶大衣上的。我從小就愛玩，摸得包漿都亮了。
我先看信。
***字不大好看，一筆一畫歪歪扭扭的，越到后面越不穩(wěn)，像是手在抖。
"念念：
奶奶知道你是冤枉的。
奶奶查了，是白芷做的賬，她嫁禍給你的。
奶奶找了證據(jù)，都在陸律師手里。
奶奶想去幫你翻案，但奶奶走不動了。
醫(yī)生說奶奶撐不到你出來。
念念，對不起。
奶奶沒有保護好你。
這把鑰匙是家里保險柜的，里頭有奶奶重新寫的遺囑。
他們不知道。
念念，你拿回屬于你的東西，自己過。
別恨你哥，他只是蠢。
但也別原諒他。
被辜負過的人沒有義務大度。
奶奶這輩子唯一慶幸的事，就是給你起了這個名字。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信紙上有幾處洇開的墨跡。
奶奶寫的時候在哭。
我盯著那些墨團，盯了很久，久到視線徹底模糊。
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只是整張臉都濕了，眼淚砸在那張泛黃的紙上，和***墨跡疊在一起。
我把翡翠扣子攥在掌心里，攥到骨節(jié)發(fā)白，攥到它的棱角嵌進肉里。
窗外閃過灰白色的天和光禿禿的樹。
陸珩沒說話，只是把車里的暖風調(diào)大了一檔。
第二章
車沒有開往沈家。
我讓陸珩去城郊的公墓。
路上我沒說話，把信紙折好，和翡翠扣子一起揣進棉服內(nèi)兜。內(nèi)兜貼著胸口那一塊，被我的體溫暖著。
公墓在半山腰上。
冬天的山光禿禿的，石階上積了薄薄一層霜，每踩一步都要用力蹬住。
我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