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這么拼命，圖啥？”
我說孫子在ICU，一天三千。
老周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五百塊錢塞給我：“大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br>我沒要。
我說：“老周，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王桂蘭這輩子，不白拿人一分錢。你給我好價錢收我的破爛，就是幫我了。”
老周紅著眼圈點了點頭，從那以后，別人收塑料瓶一毛一個，他給我一毛五。
一個月下來，飯店工資兩千五，撿破爛掙了一千八，一共四千三。
ICU一天三千，四千三連兩天都不夠。
但明遠已經(jīng)從ICU轉出來了，住進了普通病房，費用降下來了。
我去醫(yī)院看明遠的時候，他還昏迷著。
頭上纏著紗布，臉上有擦傷，手臂上打著石膏，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我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
這雙手，小時候我牽著他去趕集，給他買糖葫蘆。
這雙手，長大了學會了開挖掘機，每個月往家里寄錢。
這雙手，上個月還給我洗過腳。
“明遠，奶奶在呢。你好好養(yǎng)著，別怕。錢的事奶奶想辦法，你就安心養(yǎng)病?！?br>我說完這話，明遠的眼皮動了動，像是聽到了。
我在醫(yī)院待了一個小時，然后趕末班車回村。
生活就是這樣，沒有時間給你哭，沒有時間給你停。
第七章 村里人說我是掃把星？我一句話懟回去
在飯店干了一個多月，村里開始有風言風語傳到我耳朵里。
是隔壁王嬸子跟我說的，她來鎮(zhèn)上趕集，特意繞到飯店來看我。
“桂蘭姐，你可不知道村里那些人怎么說你?！?br>“說啥？”
“說你不要臉，八十八歲了還出來拋頭露面，給人家端盤子洗碗，丟趙家的人。還說你們家就是上輩子缺德了，這輩子才這么倒霉，克夫克子又克孫。”
我手里的抹布沒停，擦了桌子又擦椅子。
王嬸子看我沒什么反應，急了：“桂蘭姐，你不生氣？”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生氣？我要是天天生氣，早氣死了。”
“可是——”
“嬸子，我問你，那些說我閑話的人，有誰借給我一分錢了？有誰去醫(yī)院看過明遠一眼？有誰給鐵柱端過一碗水？”
王嬸子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他們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