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雞蛋，把昨天剩的咸菜從冰箱里拿出來。沈苓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一**坐在餐桌前，把下巴擱在桌面上，像一株缺水的植物。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她問，聲音含混不清。
“快十一點?！?br>“哦?！彼闷鹕鬃?，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進嘴里?！拔易蛱烊ノ覌屇橇?，她做了紅燒排骨，非要我?guī)Щ貋?，我忘了?！?br>程浩正在夾咸菜的手停了一下?！澳阕蛱烊チ?*那？”
“嗯，下班直接去的。怎么了？”
“沒什么?！彼严滩朔胚M嘴里，嚼了兩下，咸得他皺了皺眉?！澳銕c回來的？”
“九點多吧？我不記得了。看了會兒電視就回來了?！鄙蜍哂忠艘豢谥?，這次沒有吹，燙得她吸了一口氣。
程浩沒有再問。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溫的，米粒已經(jīng)煮得開花了一樣軟爛。他的腦子里有兩個時間在打架——沈苓說她九點多回來的，但門鎖記錄顯示她十點四十七分才開門。差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告訴自己，也許是她記錯了。也許她在車上看了會兒手機，也許她在樓下和鄰居說了幾句話，也許她說的“九點多”只是一個大概的時間，不是精確的。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
但他還是想了。
上班的路上，他在地鐵里又打開了門鎖App。他翻到了昨天的記錄，從凌晨零點開始一條一條地看。00:03，開門，指紋，程浩。那是他早上出門的時間。12:31，開門，指紋，程浩。那是他中午回來取文件的時間。13:02，開門，指紋，程浩。那是他出門回公司的時間。18:45，開門，指紋，沈苓。那是沈苓下班回家的時間。然后是一條他昨晚看到的記錄：22:47，開門，指紋，沈苓。
等等。
18:45那次是沈苓下班回家的時間。那22:47那次是什么？她回了家，又出去了，然后又回來了？還是說，她18:45回來之后一直在家，然后22:47又用指紋開了一次門——從里面開門？智能門鎖記錄的是“開門”這個動作，不管是外面開還是里面開，它都會記錄。但里面開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