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攔下出租車，背影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松開手掌，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他身邊，助理搖下車窗。“陸總，周揚的債主又催款了，要按計劃繼續(xù)監(jiān)控嗎？”陸沉拉開車門，聲音冷得像結冰的湖面?！白屗詾榈贸蚜?。我要看看，這場戲還能演多久。”引擎發(fā)動時，他最后瞥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門，那里曾是他們幸福的起點，如今成了謊言的墳墓。
林雨晴在出租車后座蜷縮成一團，車窗外的城市風景模糊成一片色塊。她掏出手機，屏幕上是周揚發(fā)來的新消息：“錢什么時候到？他們說不還就卸我一條腿。”她的拇指懸在回復鍵上，胃里一陣翻滾。大學時那個暴雨夜，周揚背著她趟過淹水的街道，他的脊梁溫暖而堅實。那份記憶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點，讓她忽略心底隱約的不安。司機從后視鏡瞥了她一眼，“小姐，去哪？”她報出銀行地址，聲音干澀。轉(zhuǎn)賬時，柜臺職員欲言又止的眼神讓她如芒在背，但她甩甩頭，將五千萬元轉(zhuǎn)入了周揚的賬戶。走出銀行，秋風卷著落葉撲打在她臉上，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陸沉回到頂樓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脈絡。他打開加密文件夾，周揚的檔案鋪滿屏幕——賭債記錄、虛假投資項目、一串受害者的名單。家族試煉期的規(guī)則浮現(xiàn)在腦海：父親臨終前的話刻骨銘心?！瓣懠业睦^承人必須學會在黑暗中看清人心?！睘榇怂[姓埋名三年，騎電動車、住普通公寓，只為避開商業(yè)對手的耳目。沒想到，最深的刀來自枕邊人。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響起，蘇媛的聲音帶著笑意：“陸總，**案會議要開始了，需要我提醒您林小姐的最新動向嗎？”他切斷通話，指尖敲擊桌面，節(jié)奏凌亂。監(jiān)控畫面里，林雨晴正走進周揚的公寓樓，背影單薄如紙。陸沉拿起鋼筆，在日程本上劃掉“結婚紀念日晚餐”的字樣，墨水暈開一團污跡。
第二章 身份揭曉
離婚證那層薄薄的塑料封皮還帶著機器壓制的余溫，林雨晴將它緊緊攥在手心，指尖冰涼。她低著頭，不敢去看身旁陸沉的表情，只覺民政局門口的風似乎比來時更冷了些，卷著幾片枯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