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件上，仿佛她是透明的。

但現(xiàn)在——

現(xiàn)在也說不上來有什么不同，但蘇念就是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變了。

比如，上周三，她在茶水間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正手忙腳亂地擦桌子，顧衍深恰好走進(jìn)來。

她以為他會皺眉，會面無表情地走出去。

但他停了下來。

看了她一眼。

然后說：“小心點(diǎn)?！?br>
三個字。語氣依然冷淡。但他說了“小心點(diǎn)”。

顧衍深對她說“小心點(diǎn)”。

蘇念當(dāng)時拿著抹布愣在原地，直到他端著咖啡離開，才回過神來。

不對。

一定有什么不對。

她把這件事告訴同組的林姐，林姐笑著說：“顧總也是人，說句客氣話很正常嘛?！?br>
但蘇念覺得不正常。

顧衍深從來不說廢話。他的每一個字都像經(jīng)過精密計算，精準(zhǔn)、簡練、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在總裁辦工作一年多，蘇念聽過他對別人說的最多的話是——

“重做。”

“不行?！?br>
“這不是我要的?！?br>
從來沒有“小心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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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六月十七號。

那天顧衍深要參加一個行業(yè)峰會，需要帶筆記本電腦。他的私人助理趙姐請了病假，張姐就把這個差事派給了蘇念。

“蘇念，你去顧總辦公室拿一下電腦，桌上那臺黑色的ThinkPad。拿到之后送到地下**，顧總在*2等?！?br>
蘇念應(yīng)了一聲，心跳莫名加速。

她很少有機(jī)會單獨(dú)進(jìn)顧衍深的辦公室。平時都是跟在他后面進(jìn)去的，待幾分鐘就出來。這間辦公室對她來說，有一種近乎神圣的壓迫感——那是權(quán)力的空間，是她這種小助理不該單獨(dú)踏足的地方。

她敲了敲門，沒有人應(yīng)。

顧衍深已經(jīng)下樓了。

她推開門，走進(jìn)那間深灰色調(diào)的辦公室。

和顧衍深本人一樣，這間辦公室冷、硬、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深灰色的墻面，黑色的辦公桌，落地窗外是***的天際線。桌上只有一臺電腦、一個筆筒、一疊文件。整潔得像樣板間。

蘇念找到那臺ThinkPad，拔掉電源線。

屏幕還亮著。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

真的不是。

但那張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