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
我爸。
我接了。
“張玥?！?br>他的聲音還是那樣，粗糙，帶著煙味，沒有任何溫度。
“你考***的事，我知道了。”
我攥緊手機，沒說話。
“你把崗位讓出來，讓你弟頂上去。反正你們都是姓張的，誰去不一樣？”
我終于開口：“爸，***崗位是按人分配的，不能讓。”
“放屁！”他突然吼起來。
“你當你爹是三歲小孩？我跟人打聽過了，什么公示期，什么政審，你主動放棄，單位就能遞補！你明天就去寫放棄**！”
“我不寫?！?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換了個語氣，平靜得可怕：“張玥，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就去你單位鬧。說你**父母，忘恩負義，考上***就不認爹娘。我看你政審怎么過?！?br>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爸，”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穩(wěn)，“你確定要來**局鬧？”
“你嚇唬誰呢？”
“我沒嚇唬您?！蔽铱粗娔X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您來吧。我等著?！?br>我掛了電話。
林悅擔憂地看著我：“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腦子里一團亂麻，只有一個模糊的方向，還沒有具體的路。
但我知道，這一次，我不會再逃了。
報到前一天晚上，我在出租屋整理入職材料。
戶口本復印件、***、學歷證明、體檢報告。
一張一張，疊好，裝進檔案袋。
手指摸到一個東西。
我抽出來。
是一張紙條，巴掌大，疊得整整齊齊。
不是我的東西。
打開，上面是一行鋼筆字：
“有人一直在暗中資助你。需要幫忙時，來這兒找我?！?br>下面是一個地址：市**局家屬院3號樓。
我愣住了。
四年前，從我大二開始，每個月卡里都會多出一千五百塊錢。
我去銀行查過，對方是匿名轉(zhuǎn)賬，查不到來源。
我以為是助學貸款的發(fā)放方式，沒有深究。
但現(xiàn)在有人告訴我，那不是貸款，是“有人一直在暗中資助”。
四年。
一千五百塊，每個月從不間斷。
加起來七萬兩千塊。
紙條的背面還有一個落款，兩個字，寫得極淡，像是刻意壓低了筆鋒——
衍舟。
這個名字，我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