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照片。
我床頭柜上擺著一張全家福。
她認出了他。
江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立刻變得柔和。
他快步走過來，脫下風衣，披在我身上。
“媽，怎么穿這么少？”
然后，他的視線才轉向我臉頰上還未完全消退的紅印。
他的眼神，一瞬間，從寒冬變成了冰河。
他盯著周麗。
沒有問一句話。
可周麗的腿已經(jīng)開始抖了。
“江……江先生……您……您聽我解釋……”
“阿我……我跟阿姨就是有點小誤會……”
江銳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抬起手。
周麗嚇得閉上了眼睛，尖叫起來。
“別打我！別打我！”
他的手，卻只是輕輕地幫我理了理衣領。
然后他轉頭，對跟在他身后不遠處的一個穿西裝的人說：
“報警?！?br>“告訴他們，這里有人故意傷害，還有**老人。”
“另外，通知醫(yī)院的院長，我給他十分鐘時間下來?！?br>“最后，查查這家護工公司的底細，我不希望明天早上還能看到它存在?！?br>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周麗的心上。
周麗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我拉了拉江銳的袖子。
“別鬧太大?！?br>江銳回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些心疼，還有些自責。
“媽，對不起，****。”
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名牌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進來。
他看到我，又看到江銳，臉上露出了驚訝又尷尬的神情。
是我大兒子，江偉。
“媽？您……您今天出院？”
他看向江銳，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一絲責備。
“小銳，你怎么也在這？誰讓你來的？我不是說了**事情我來處理嗎！”
03
江偉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權威。
他習慣了發(fā)號施令。
尤其是在江銳面前。
江銳沒看他，只是扶著我。
“大哥，你就是這么處理的？”
他的聲音很冷。
“讓媽一個人躺在醫(yī)院里，被一個護工扇耳光？”
江偉的臉色一變。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仔細看了看我的臉。
“媽，誰打您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