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女一些持家、祭祀、內(nèi)外命婦往來之事。輪到我時，她微微緩和了神色。
“沈明昭，”她道，“本宮聽聞你自幼隨鎮(zhèn)國公老夫人讀書識禮，又熟兵書策論。若為東宮正妃，當(dāng)如何安內(nèi)宅，輔儲君？”
前世我答的是中規(guī)中矩的《女則》之語，果然滿殿稱贊，也因而被她當(dāng)場定下。
可這一次，我卻緩緩跪了下去。
“臣女不愿入東宮。”
昭陽殿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連一向端肅的皇后都怔了片刻，臉色緩緩沉了下去：“你說什么？”
我叩首，聲音清楚得足以傳遍整座大殿。
“臣女自知才德淺薄，不敢高攀東宮。更何況，太子殿下心有所屬。臣女若強行占了正妃之位，不過是徒增怨偶，也辜負(fù)了娘娘為殿下?lián)褓t的苦心。”
這話一出口，殿中眾人的神色都變了。
誰都知道，太子最寵愛的，是寄住永寧侯府的表姑娘顧清嫵。只是顧清嫵身份尷尬，皇后從未點頭，裴珩也不敢把這事擺到臺面上來。如今被我當(dāng)眾挑破，他若認(rèn)，便是私德有虧；他若不認(rèn)，日后再抬舉顧清嫵，便是當(dāng)眾打臉。
裴珩終于抬起眼，冷冷看向我。
“沈姑娘，”他聲音不高，卻讓人背后一寒，“你是在指責(zé)孤，有失儲君之德？”
我垂著眼，語氣恭順：“臣女不敢。臣女只是覺得，兩心不相許的婚事，終究難**。殿下既另有心上人，臣女怎好橫插其間，去占一個本不屬于自己的位置。”
一旁的貴妃輕輕咳了一聲，像是在提醒我適可而止。
可我偏不。
前世，顧清嫵便是靠著這層遮遮掩掩的“委屈”立人設(shè)，說她與太子情深難許，說我仗著家世強占正位，害得他們有**不能成眷屬。
既如此，這一世我便替他們把這段“情深”攤到眾人面前。
皇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敲，聲音已冷了三分：“東宮婚事，事關(guān)國本，不是兒女私情。沈明昭，你出身鎮(zhèn)國公府外家，若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那倒叫本宮失望了?！?br>我心中冷笑。
她當(dāng)然不在意我委不委屈。
她只在意，太子妃必須是能穩(wěn)住外家兵權(quán)的人。
我再叩首，聲音微哽：“娘娘教訓(xùn)得是。臣女只是怕，來日若殿下仍將心思都放在那位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