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負責兜底。

當傳統被鴨頭憑個人意志隨意打破的時候，整個鴨群就會陷入混亂。

而最可怕的是，沒有一只**意識到這是混亂。

他們只會覺得，今日運氣不好。

我在人類社會見過一模一樣的事情。

秦朝本身也是這樣，始皇帝統一六國，立下不世之功。

但他駕崩之后，趙高亂政，二世而亡。

**沒有跟上，人亡政息。

我趴在蘆葦叢里，翻了個身。

我想，如果有機會，我得把鴨何那套**重新撿起來。

讓**保護鴨群，讓鴨群不再因為鴨頭的一時興起而餓肚子，讓每只**都清楚今日該去哪、明日該干什么、后日該準備什么。

讓習慣成為規(guī)矩，讓規(guī)矩高于權力。

就像商鞅變法，立木為信，法不阿貴。

我把這個想法在心里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睡著了。

然后第六天。

又又發(fā)生了一件事。
04 胡鴨壓境
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我對秦朝**社會的看法。

也讓我的計劃提前提上了日程。

那天早上，太陽剛冒頭，蘆花蕩的水面上還飄著一層薄霧。

我正趴在我媽翅膀底下睡覺，忽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鴨叫聲，從北邊傳過來。

聲音又尖又急，帶著驚慌。

我媽一下子站了起來，脖子伸得老長，往北邊看。

鴨二狗也醒了。

他跳到石頭上，瞇著眼睛往北邊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他說：“是北塘那群赤頸鴨?！?br>
北塘的赤頸鴨是我們蘆花蕩的鄰居。

他們鴨群規(guī)模不大，二十多只，領頭的鴨頭叫鴨向前。

鴨向前和鴨二狗是同一年出生的，年輕的時候還打過一架，爭奪過蘆花蕩東邊的一片水域。

后來鴨向前輸了，帶著自己的追隨者去了北塘，另立門戶。

兩群**平時井水不犯河水，偶爾碰面了互相點個頭，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現在北塘的赤頸鴨全跑過來了。

二十多只**，撲棱著翅膀從蘆葦叢里鉆出來，羽毛凌亂，神色慌張。

鴨向前飛在最前面，落下來的時候直接砸在了水面上，激起一**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