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們城里開銷大，讓我省著點?！蔽夷X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我明明每次都給兩千！
“不對，肯定哪里不對……”我翻出記賬本，又給周慧打電話。電話通了，我直接問：“周慧，我每月給你兩千**生活費，媽怎么只收到五百？”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后周慧的聲音傳來，帶著委屈：“嫂子，你這話啥意思？我還能貪**錢不成？那媽怎么說只收到五百？媽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明明每次都給足兩千的！是不是她偷偷塞給我哥了？”我氣得手抖：“周慧！媽現(xiàn)在每天啃黑面饅頭就咸菜，王嬸都看不下去了！這就是你說的給足了？”
“黑面饅頭？”周慧提高了聲音，“那肯定是媽自己舍不得吃！老一輩都這樣，我能逼著她吃大魚大肉嗎？”我深吸一口氣：“你把每次給媽錢的記錄拿出來，我們對質(zhì)。我……我哪有記錄？給親媽錢還要打條子??？嫂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要搞清楚錢去哪了！錢都花在媽身上了！”周慧聲音尖利起來，“買菜買肉買藥，哪樣不花錢？兩千塊夠干什么的？”我閉上眼睛：“周慧，媽現(xiàn)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如果錢真花在她身上，她能這樣？”
“你愛信不信！”周慧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渾身發(fā)冷。婆婆在一旁小聲說：“秀蘭，算了……慧子也不容易?！?br>“媽！”我轉(zhuǎn)身看她，“您不容易了一輩子，現(xiàn)在還要替她說話？”婆婆眼圈紅了，沒再吭聲。我知道，從她嘴里問不出什么了。我得找證據(jù)。
我沒回城，就在老屋住下了。周建國打來電話催，我說媽身體不好，得多陪幾天。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村里小賣部。老板娘李姐跟我熟，見我來了，熱情招呼?！靶闾m回來啦？看你婆婆？嗯?！蔽已b作隨意地問，“李姐，最近我媽常來你這買東西不？”
“哎喲，可別提了?！崩罱銐旱吐曇?，“你婆婆現(xiàn)在摳門得很，就買點鹽、最便宜的醬油，肉都不舍得割。上次想買袋奶粉，看了半天價簽，又放下了?！蔽倚睦镆痪荆骸澳恰倚」米又芑勰?？她常來給媽買東西不？”
“周慧？”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