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橋面色凝重，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各派代表，又看向殿外。他知道，五弟此刻就在偏殿，但眼前這陣仗……他深吸一口氣：“大師所言大義，宋某不敢或忘。然五弟夫婦昨日方歸，舟車勞頓，稚子受驚，此刻實在不宜見客。待家?guī)煶鲫P……”
“待張真人出關？”滅絕師太厲聲打斷，“只怕到時，有人早已將秘密帶進棺材，或是遠遁天涯！宋遠橋，你一再推諉，莫非是心虛？還是你武當派，已決意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包庇到底？”
“師太！”殷梨亭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我武當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何須心虛？只是凡事抬不過一個‘理’字！諸位今日上山，名為詢問，實則逼宮！句句誅心，字字緊逼！這難道就是名門正派的行事之道？”
“好一個光明磊落！”宗維俠踏前一步，聲若洪鐘，“那就讓張翠山出來！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說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謝遜的下落？屠龍刀又在何處？若他問心無愧，何懼當面對質？若他支支吾吾，便是心中有鬼！武當派若再行阻攔，便是與整個武林正道為敵！”
“與整個武林正道為敵？”常敬之接口，聲音陰冷，“宋大俠，這罪名，你武當派擔得起嗎？”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壓力讓燭火都顯得搖曳不定。武當七俠雖個個面色沉毅，但在六大門派聯手施壓、眾口鑠金之下，言辭辯駁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宋遠橋雙拳緊握，指節(jié)發(fā)白，俞蓮舟眼中怒火如熾，卻強自按捺。他們可以為自己戰(zhàn)死，卻不能將整個武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直端坐于大殿深處云床之上的張三豐，緩緩睜開了眼睛。這位武林泰斗，百歲高齡的老人，白眉如雪，面容清癯。他并未言語，只是兩道目光，如同穿過云霧的晨曦，平靜地落在殿中眾人身上。那目光似乎并無威壓，卻讓喧囂的大殿瞬間安靜了幾分。
而在殿外，廣場邊緣的陰影里，沈青山手中的掃帚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他依舊垂著頭，仿佛只是被殿內的爭吵聲驚擾，駐足傾聽。無人注意到，他握著掃帚柄的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腳下那塊昨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