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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br>“嗯？”
“它在追你?！?br>“別鬧了，它是魚?！?br>“它在你工作臺上擺愛心嗎？”
我愣了一下。金槍魚腹肉下面墊了一圈海藻，擺成了心形。
“那是巧合?！?br>“你那顆珍珠是不是用貝殼磨過的？”
我掏出那顆珍珠。確實圓得不像天然的。
“你在日志里夸過它‘真好看’？”
“那是科研記錄！”
方糖放下三明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澳憬趟f話，給它取名，每天陪它好幾個小時，它還給你送禮物。你現(xiàn)在告訴我這只是科研？”
我張了張嘴。
方糖嘆了口氣。“我建議你查一下人魚的求偶行為。我好像記得它們有‘獻食’的傳統(tǒng)?！?br>我掛掉電話，翻了翻數(shù)據(jù)庫。找到了：淺海人魚在求偶期間，雄性會捕捉最好的獵物獻給雌性，如果雌性接受并食用，就表示同意交往。
我吃掉的那條石斑魚。
我吃掉的金槍魚腹肉。
我正在蒸的帝王蟹。
“完了。”我對著電腦屏幕說。
身后傳來水聲。M-01游到了玻璃旁邊，尾巴尖在水里輕輕擺動著。
“好吃嗎？”它問。
“還……還行。”我說。
它的尾巴擺得更快了。然后它轉(zhuǎn)過身，游回了水池深處。
第二天早上，工作臺上多了一樣?xùn)|西。
不是食物，是一個用貝殼碎片拼成的小人。五厘米高，圓頭，兩條腿，身上穿著用海藻編的“衣服”。小人的臉被刻意雕刻過——戴著眼鏡，頭發(fā)亂糟糟的，嘴角向下撇著。
是我。
旁邊放著一張圖卡，上面是“禮物”。
我把那個貝殼小人拿起來，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做工粗糙，但花了很多時間。邊緣被磨得很光滑。
我在日志里寫：“M-01展現(xiàn)出復(fù)雜工具**能力和抽象表征能力。作品具有明顯的個體指向性?！?br>寫完后我合上日志，發(fā)了很久的呆。
方糖說得對，我有病。
那天晚上，我照例去實驗室做最后一次巡視。M-01沒在水池里。我正準備檢查小門，轉(zhuǎn)身的時候，一張臉貼在玻璃上，差點跟我鼻尖對鼻尖。
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鐵柜子上。
它在玻璃那邊，紅色的眼睛彎了彎。
“笨蛋。”它說。
“你嚇死我了！”我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