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丹海定乾坤
爐蓋飛起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月的基礎材料配額又沒了。
黑煙混著一股焦糊的草藥味,瞬間灌滿了整個考核用的石室。我抹了把臉,手上全是灰。耳朵里嗡嗡的,還能聽見石室外隱約傳來的嗤笑聲。
“又炸了?!?br>“晏清嘛,正常?!?br>“火木靈根微弱成那樣,偏要死磕丹道,何苦呢?”
石室的門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開,煙塵散開些。蕭絕站在門口,一身內(nèi)門弟子的月白長衫纖塵不染。他沒進來,只是用袖子在鼻前輕輕扇了扇,眉頭蹙起,像是聞到了什么臟東西。
“晏清師弟,”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外面圍觀的弟子都聽清,“這已經(jīng)是本月第三次炸爐了。若我沒記錯,你煉的只是最基礎的‘回氣丹’。”
我沒吭聲,低頭看著丹爐里那團黑漆漆、冒著刺鼻青煙的殘渣。爐子沒真炸碎,只是蓋子崩了,爐膛里一片狼藉。材料是宗門發(fā)的,最普通的凝氣草和三分露,便宜,但也經(jīng)不起這么糟蹋。
蕭絕踱步進來,靴子踩在散落的爐灰上,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審視,像在看一件出了瑕疵、亟待處理的器物。
“宗門資源有限,不是用來給某些人練習如何制造噪音和廢料的。”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按規(guī)矩,連續(xù)三次考核失敗,且造成材料損毀,下個月的基礎配額取消。你有異議嗎?”
外面安靜了一瞬,然后竊竊私語聲更響了。取消基礎配額,意味著下個月我連最便宜的草藥都領不到,除非自己去接雜務任務賺取貢獻點兌換,或者用靈石去買——而我一個外門公認的廢柴,哪來的靈石?
我抬起頭,臉上大概還沾著灰,扯了扯嘴角:“沒有異議,蕭師兄?!?br>我的順從似乎讓他有些意外,也可能讓他覺得無趣。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厭惡,像是精心準備的訓斥打在了棉花上。
“朽木不可雕?!彼麃G下這句話,轉身離開,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光亮里。外面的弟子們也哄笑著散去了,沒人多看我一眼。
石室里只剩下我和一尊還在冒煙的破爐子。
我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