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你怎么跟奶奶說話呢？"
我看向她。
李紅梅，我嬸嬸，前世最愛看我笑話的女人。
她抱著佳佳，一臉義正辭嚴，仿佛我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錯。
"嬸嬸，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我說，"滴血認親這么大的事，總不能就憑一滴血就下結論吧？"
"那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我說，"所有人都滴一次。"
"什么？"
"奶奶不是說要認血脈嗎？"我看著奶奶，"那就讓全家人都滴一遍，看看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臉徹底白了。
我知道她不敢。
因為她自己都不確定，滴血認親到底準不準。
但我敢。
因為我知道，這碗水有問題。
前世我死后，躺在***里，聽見兩個護士在聊天。
她們說，滴血認親根本不準，只要在水里加點油，所有人的血都不會融。
那時候我才明白，奶奶那碗水，根本就是她自己動了手腳。
她就是想趕我走。
而現(xiàn)在，我要讓她自食惡果。
我站起來，走到廚房。
"知秋，你干什么去？"媽在后面叫我。
我沒回答，直接從灶臺上拿了個油瓶。
走回堂屋，我把油瓶放在桌上。
"我去倒碗新水，"我說，"這次，我親自來。"
奶奶想攔我，但我已經端起那碗水，直接潑到了院子里。
然后我拿著碗，去井邊打了新水。
回到堂屋，我把碗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盯著我。
我拿起油瓶，在碗里滴了一滴。
油珠子散開，浮在水面上，很快就看不見了。
"知秋，你這是……"爸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沒理他，只是看著奶奶。
"奶奶，您先請。"
02
***手抖得厲害。
她攥著那根針，盯著碗里的水看了很久。
"媽，您滴吧，"叔叔在旁邊說，"讓大家都看看。"
奶奶猛地抬頭瞪他："你也信她的鬼話？"
"我沒說信不信，"叔叔往后靠了靠，"但知秋說得對，這么大的事，總得讓人看清楚。"
***臉色更難看了。
她看看碗，又看看我，最后把**進自己的手指。
血珠冒出來，她把手伸到碗上方。
一滴血落進水里。
像一顆紅色的珍珠，直直地落下去，然后浮起來，在水面上滾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