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欠了這么多錢？”
燈光下，我**臉唰一下就白了。
她眼神亂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手下意識地拽住了我爸的睡衣袖子。
我爸先是一愣，隨即眉毛就豎了起來，嗓門更大了。
“嚷嚷什么？家里用點錢怎么了？”
“你弟弟要上輔導班，家里不要裝修啊？不都是花在這個家上了！”
我盯著他。
“所以，你們是用我的名字，去借了這些錢？沒問過我？”
我媽看瞞不住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帶著討好。
“意意，我們也是沒辦法，你成績這么好，以后肯定有出息，這點錢，你將來賺得回來……”
“二十三萬！這是‘這點錢’？”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聲音尖利起來。
“我的信用全完了！你們知道嗎！”
“吵什么吵！”
我爸不耐煩地一揮手，像趕**。
“天塌了？不就是錢嗎？大驚小怪！”
我不再跟他們廢話，轉身沖回房間，打開電腦。
我抖著手，輸入了一個催款短信里的網(wǎng)貸平臺**。
試了試我媽常用的密碼——我的生日。
竟然登錄了。
頁面跳轉，一個視頻審核窗口彈了出來。
畫面里，一個穿著我校服外套、背著我的舊書包的女孩，低著頭，頭發(fā)遮住大半張臉，聲音經(jīng)過處理，含糊地念著一串數(shù)字。
那是我的***號。她手里拿著的證件，就壓在我書桌的玻璃板下面。
我慢慢轉過頭，看向跟進來的我媽。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視頻里這個人，是誰？”
我媽整個人慌了，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得我生疼。
她聲音帶著哭腔。
“意意！你別問了！都是一家人！錢真是給你弟弟用了！”
“他小升初關鍵??！等你上了大學，拿了獎學金，再打打工，很快就能還上的！你可不能報警啊！報警咱們家就完了！”
獎學金。
打工。
慢慢還。
我看著她急切又慌亂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未來的路，早就被標好了價碼，定好了用途。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一家人？”
我聽見自己冷笑了一聲。
“一家人會這樣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這句話像捅了馬蜂窩。
我爸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