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變了。

“什么？外公進醫(yī)院了？哪家醫(yī)院？”

他掛掉電話，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我現(xiàn)在過去?！?br>
他拿起外套，看了一眼周明遠。

“周總，你不是問我有什么過人之處嗎？跟我去趟醫(yī)院，你就知道了?！?br>
——

客廳里，岳父端著的酒杯終于放下了。

他看著陳嶼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張聚賢閣的確認單。

“老婆子?！?br>
岳母沒應。

“你聽見了沒？他外公——是沈懷遠?！?br>
岳母還拿著那張確認單，指節(jié)泛白。

“聽見了?！彼穆曇粲悬c抖，“聚賢閣的沈懷遠。那個沈懷遠。”

林念站起來，追了出去。

樓道里，陳嶼正在按電梯。她的腳步聲很急，高跟鞋踩在**石地面上，咔咔響。

“陳嶼！”

他回過頭。

她站在走廊里，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眼眶是紅的，但眼淚還是沒掉下來。

“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的？”

電梯到了。門打開，里面的燈光涌出來。

陳嶼看著她。

“有?！?br>
“什么？”

“很多?！?br>
他走進電梯。

“回來再告訴你?！?br>
電梯門合上了。

林念站在走廊里，看著電梯上方的數(shù)字一格一格跳下去。她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名——媽。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她撥通了另一個號碼。三年沒打了。

那頭接得很快。

“喂？”

“爸。”她的聲音很輕，“他外公是沈懷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因為**不讓?！?br>
“為什么？”

岳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混著電流的雜音，低得像一聲嘆息。

“因為三年前，**去沈家提親。沈懷遠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我外孫要娶的人，不需要娘家提親。他自己會來。’”

林念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

電梯的數(shù)字停在了一樓。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陳嶼第一次來她家。他穿了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襯衫，袖口的扣子是掉的。他坐在客廳里，腿并得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