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會追著天劫跑。
囚禁謝辭。他能從任何牢籠里逃出來，然后用更決絕的方式**。
第三十七次，我試過殺掉容錦——沒有新郎，就沒有婚禮，就沒有天劫。
容錦死后，沈璃嫁給了別人。天劫照樣來。謝辭照樣死。
第五十二次，我瘋了一樣去求天道。
跪在天道**前三天三夜，膝蓋骨磕碎了，血浸透了整個**。
天道沒有回應。
連一個字都沒有。
我跪在那里，突然開始笑。
笑到最后，全是眼淚。
那一次回來之后，我在銅鏡里看到自己的臉——才三十二歲，鬢角已經(jīng)白了。
魂燈也快滅了。
每逆轉(zhuǎn)一次時空，魂燈就暗一分，我的壽命就少一截。
第九十八次逆轉(zhuǎn)結束的時候，我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
記憶是混亂的。九十八個不同版本的謝辭在我腦子里打架——少年時練劍的謝辭、替同門擋暗器的謝辭、雨天給我送傘的謝辭、燃燒著化成光點的謝辭。
每一個版本，他都在笑。
每一個版本，他都說同一句話。
「我了無遺憾?！?br>你沒有遺憾。
那我呢？
第二章
第九十九次。
我從逆轉(zhuǎn)的漩渦里醒來，嘴里全是血。左手三根手指已經(jīng)沒了知覺，彎不過來，像三截枯木掛在掌心。
這是三月初九。
距離沈璃和容錦的婚期，還有二十一天。
我躺在玄清宗后山的溪澗邊，溪水冰涼刺骨，浸著我半邊身體。頭頂是稀疏的竹葉，陽光透過縫隙落下來，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又是這一天。
每一次逆轉(zhuǎn)，我都回到這個時間點。三月初九，后山溪澗。
身體比上一次更差了。經(jīng)脈像被人拿砂紙從里面磨過，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傳來細微的撕裂感。
我慢慢坐起來，低頭檢查胸口的魂燈。
那盞燈嵌在鎖骨下方，本該是一簇拇指大小的青色火焰。
現(xiàn)在只剩針尖大的一點光，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
再逆轉(zhuǎn)一次——不，再逆轉(zhuǎn)半次，這盞燈就滅了。燈滅人亡，魂魄直接被天道碾碎，連渣都不剩。
比謝辭的下場還慘。
他至少還能化成漫天光點，好歹壯觀。
我撐著石頭站起來，膝蓋打顫，在溪邊站了一會兒才找到平衡。
按照前九十八次的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