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很涼。

我盯著看了一秒。

然后——

“啪！”

我直接把相框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照片也被震裂了一道明顯的痕。

母親驚呼一聲：“你瘋了？！”

我彎腰，從碎裂的相框里把照片抽出來。

指尖劃破了一道口子，血滲出來，沾在照片邊緣。

我卻像沒感覺一樣。

“這張照片——”我輕聲說，“本來就不該有我?！?br>
下一秒，我將它撕開。

從中間。

把那個“我”，從這張“全家?！崩铮瑥氐姿旱?。

碎片飄落在地上。

像一場遲來的分離。

大廳里徹底安靜了。

連剛才那些竊竊私語的人，都不敢再出聲。
最后，我停了一下。

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那個早就放好的舊背包。

布料已經(jīng)發(fā)舊，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格格不入。

和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

和這場所謂的“上流晚宴”。

格格不入。

有人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二哥靠在一旁，語氣譏諷：“裝什么清高？就帶這么個破包？你以為你是誰？”

大哥冷冷看著我：“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想著再回來?！?br>
母親臉色難看，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沈念，你別鬧了，把東西收回去，好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父親更是直接冷笑出聲。

“讓他走?！?br>
他盯著我，眼神冷得像刀。

“走了就別回來?！?br>
“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沈家，怎么活。”

我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很輕。

從來沒有這么輕過。

像是壓在身上的所有東西，一瞬間都被剝離干凈。

我沒有再看他們。

也沒有再解釋什么。

只是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動作很簡單。

卻像是把過去整整二十多年的重量，一起甩了下去。

我走向門口。

高跟鞋聲、酒杯碰撞聲、竊竊私語，全都在身后慢慢遠(yuǎn)去。

有人在低聲議論。

有人在看笑話。

有人在等我回頭。

可我一步都沒有停。

就在我伸手握住門把的那一刻——

身后傳來二哥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出三天，他肯定跪著回來求饒?！?br>
另一個聲音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