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憐，趕緊收拾滾蛋，明天別再讓我看見你！”劉大**聲音，從頭頂狠狠砸下來。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蘇念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撿著碎瓷，血混著紅油，在掌心糊成一片暗紅。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蹲在叔嬸家門口，撿被扔出來的書包；想起被人堵在樓道里，鞋帶被死死踩?。幌肫鹕习鄷r，方案被摔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卻被人用鞋踩著紙頁。

她永遠(yuǎn)是那個，要蹲下去的人。

劉大媽還不肯罷休，抬腳又踢了下地上的面盒：“動作麻利點，別礙著我做生意——”

“你再碰一下試試。”

聲音不高，卻清清晰晰，壓過了夜市所有嘈雜。

蘇念猛地抬頭。

一個男人從人群里走出來。黑色運動鞋，深灰外套，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穩(wěn)得讓人安心。他徑直走到蘇念身前，微微側(cè)身，寬闊的背影，將她和劉大媽徹底隔開。

劉大媽愣了愣，色厲內(nèi)荏：“你誰??？少多管閑事！”

男人沒理她。

只是蹲下身，輕輕握住蘇念的手腕，把她掌心的碎瓷一片一片取下來。力道很輕，卻不容掙脫。

“別撿了?！?br>
他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嚇到她。

蘇念仰著頭，夜市的燈光從他身后打來，她先看到利落的下頜線，再是薄唇、鼻梁，最后是那雙眼睛。單眼皮，眼窩略深，眉骨上一道淺淡的舊疤。不笑時看著有些冷，看向她時，卻格外輕。

男人站起身，轉(zhuǎn)面對向劉大媽，掏出手機(jī)，對著地上拍了兩張，又對著她拍了一張。

“你拍我干什么？刪掉！”

“夜市管理室，往前走兩百米?！彼Z氣平淡，“你跟我去，還是我叫他們過來？”

劉大媽臉色一變：“你少嚇唬我，我跟王主任熟得很——”

“王德發(fā)。”他淡淡報出一個名字，“是我舅。”

劉大媽瞬間僵在原地。

“砸東西、潑水、趕人，監(jiān)控都拍著呢?！彼咽謾C(jī)塞回口袋，“私了，還是公了，你選?！?br>
圍觀的人終于忍不住開口。

“太欺負(fù)人了?！?br>“一個小姑娘擺個攤多不容易?！?br>
劉大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狠狠啐了一口，撂下句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