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讓我做你唯一的妻?！?br>“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顧言之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像是聽到了什么*****。
“蘇月，你太天真了?！?br>“柳尚書的千金柳如煙，溫婉賢淑，家世顯赫，能助我在官場平步青云?！?br>“你呢？”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
“你腹中的孽種，若非主母開恩，本該一碗湯藥直接打掉?！?br>“能讓你生下來，當個庶子庶女，已是我對你最后的仁慈。”
孽種。
仁慈。
原來我們曾經(jīng)的愛情，我們的孩子，在他眼里，只是可以被隨時舍棄的“孽種”。
原來他對我最大的恩惠，就是不殺我的孩子。
心，一瞬間，死掉了。
被凍成了冰，然后碎成了齏粉。
“吉時已到，新郎官迎親咯！”
門外傳來喜婆高亢的喊聲。
顧言之最后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好自為之?！?br>說完，他轉身，毫不留戀地離去。
華麗的衣擺劃過門檻，消失在刺目的光亮里。
沉重的木門“哐當”一聲在我面前關上。
將我徹底鎖進了這無邊的黑暗。
前院的喧鬧聲愈發(fā)清晰。
我甚至能聽到他意氣風發(fā)地跨上高頭大馬。
聽到人群爆發(fā)出雷鳴般的喝彩。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手掌緊緊貼著小腹。
孩子，別怕。
媽媽在。
從今天起，媽媽會為你，變成一個惡鬼。
02 閣樓賞雪聲
下人房里沒有炭火。
只有一扇漏風的窗。
寒風像刀子一樣，從縫隙里灌進來。
我躺在鋪著單薄稻草的硬板床上，渾身凍得僵硬。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寒冷，不安地動了動。
我將身上那件滿是塵土的舊衣裹得更緊了些。
用自己僅存的一點體溫，溫暖著他。
外面，天黑了。
但顧府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前院的宴席似乎已經(jīng)開始。
絲竹管弦之聲，觥籌交錯之聲，不絕于耳。
我閉上眼，不去聽，不去想。
可那些聲音，卻像有生命的蟲子，拼命往我耳朵里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子推門進來。
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她將食盒重重地放在地上，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