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家業(yè)，到時候您和衍筠要是愿意，跟我走也行。不過到了那頭，規(guī)矩就不一樣了。」
她瞪著我看了五息。
然后拔腿往外沖。
「衍筠！快去請大夫！你媳婦腦子壞了！」
第一輪談判失敗。
算了。
我本來今天還得去糧倉盤賬。

2.
周衍筠是秦陽縣丞。
聽著像個官，其實就管些雞毛蒜皮的雜務(wù)，真正拿主意的是上頭的縣令。
而這個縣偏偏在北邊，年年入秋胡人就來打草谷。
這些年我用他的名頭干了不少事。
城墻缺口我找人補(bǔ)的，預(yù)警的烽火臺是我出的銀子修的。
城里的民兵他連名冊都湊不齊，是我一戶一戶登記造冊訓(xùn)練出來的。
他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被發(fā)配到窮鄉(xiāng)僻壤。
可這窮鄉(xiāng)僻壤對我來說，每一寸土都是將來用得上的。
我打發(fā)小魚去給周衍筠送碗姜湯，順便傳話讓他晚上過來談。
小魚臉上的表情跟吞了**似的。
因為她不是普通丫鬟。
她是京城那邊派來盯著我的人，身上帶著我舅舅的親筆手令。
論品級，她比周衍筠高兩級都不止。
但我不管她背地里多少委屈。
來都來了，端茶倒水縫補(bǔ)漿洗一樣不能少。
她跟著我吃了二十天粗糧，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神越來越空。
今天她終于忍不住了。
蹲在灶房后面，把那碗姜湯自己喝了。
被我撞見的時候她差點把碗摔了。
碗沒碎，她的臉先碎了。
我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渾身一僵。
我問她：「喝飽沒？」
十七歲的姑娘，頭一回出遠(yuǎn)門就被指派這種差事。
我舅舅真缺德。
「進(jìn)來吧，鍋里還有?！?br>
3.
我又讓人去街上的館子打了幾樣菜回來。
小魚悶頭吃，吃著吃著鼻子就酸了。
她家里也算殷實，從前最大的苦就是練功練到胳膊抬不起來。
她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問我：「憑什么府里就你天天喝稀粥，他們母子倒頓頓有葷腥？」
我說：「婆母年紀(jì)大了要養(yǎng)身子。我相公體寒，入秋容易犯咳?！?br>小魚擱下筷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
不是飯噎的。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京城那頭……都怎么說您的？」
她起初遮遮掩掩。
吃飽了之后膽子慢慢就壯了。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