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來了半天，下午就走了?！?br>“第三次是***，你帶著孩子來了一趟，待了四十分鐘?！?br>“四十二天。你來了三次。”
妹妹把水杯放下來。
“姐，你說這些干什么？我來看媽幾次，跟欠條是兩回事?！?br>“不是兩回事?！?br>我指著欠條上的日期。
“9月16日。媽寫這個欠條的那天，我在醫(yī)院?！?br>“她剛做完第一次化療，吐了一整天。”
“我在旁邊給她擦嘴。”
“你呢？”
妹妹不看我了。
她開始看手機。
“姐，你要是不想認(rèn)就直說。別扯這些有的沒的?！?br>我盯著她。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一件讓我后背發(fā)涼的事。
媽媽寫這個欠條的那天——9月16日——媽媽化療完第二天，精神狀態(tài)最差的時候。
而妹妹第二次來醫(yī)院的時間——
是9月15日和16日。
也就是說——
妹妹那次來醫(yī)院，不只是來看**。
她是來拿欠條的。
2.
媽媽生病這件事，要從今年六月說起。
六月初，媽媽打電話給我，說最近胃不舒服，吃什么都吐。
我說去醫(yī)院看看。
她說不用，**病了。
我沒放心，周末開車回去，硬拉她去做了個檢查。
結(jié)果出來，醫(yī)生把我叫到走廊。
“胰腺上有個東西，建議做進一步檢查?！?br>我當(dāng)時腦子就嗡了一下。
后面的事情很快。
穿刺、活檢、確診。
胰腺癌，中期。
醫(yī)生說，手術(shù)加化療，有機會。
但費用不低。
我問多少。
“保守估計，15萬到20萬?！?br>我那天晚上沒睡。
跟老公商量了一夜。
我們的存款，加上一些理財，能拿出來的現(xiàn)金大概18萬。
老公說：“***命，不能不救。錢的事，我們想辦法?！?br>我給妹妹打了電話。
“小蔓，**情況你知道了。手術(shù)加化療，大概要15到20萬。醫(yī)保能報一部分，但自費部分不少。咱們姐妹倆，能不能一人一半？”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姐，我最近真的沒錢?！?br>我等著她說下一句。
她說了。
“你也知道，小杰上***，一個月學(xué)費3800。家里房貸每個月5600。老劉的工資就那么多。我自己在奶茶店上班，一個月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