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合不攏嘴，拍著**說：“親家母說得對！我們**對漾漾那可是一百個好！你看她剛來的時候瘦得跟猴似的，現(xiàn)在氣色好多了，也胖了不少呢！”
蘇漾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比三年前瘦了十五斤。臉色蒼白，眼窩凹陷，連眼神都沒了往日的光彩。王桂蘭口中的 “好”，不過是把她當成不要錢的傭人，喂飽了好干活罷了。
“對了，” 周美蓮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手指輕輕敲著茶幾，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蘇漾臉上，“漾漾，**生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什么遺囑之類的事？”
蘇漾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來了。
她抬起頭，迎上周美蓮的目光。周美蓮的表情依舊平和，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像獵人在觀察獵物的反應。
“沒有。” 蘇漾的聲音很穩(wěn)，“爸走得突然，什么都沒來得及說?！?br>周美蓮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又勾起那抹假笑：“也是，**那人，向來不愛把心事說出來。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想?！?br>蘇漾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周美蓮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放在茶幾上，輕輕往蘇漾這邊推了推：“這是阿姨給你的生日紅包，不多，五千塊，你拿著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添件新衣服也好。”
五千塊。
蘇漾看著那個鮮紅的紅包，心里翻涌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三年了，她在**連五十塊錢的自**都沒有。不是**窮，是王桂蘭故意卡著她，一分錢都不讓她攢下，就是怕她有一天跑了。周美蓮給這五千塊，哪里是疼她，分明是另一種控制 —— 這筆錢會讓王桂蘭更加警惕，更加變本加厲地看管她，讓她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謝謝阿姨?！?蘇漾伸出手，想去拿那個紅包。
王桂蘭果然像餓狼撲食似的，一把搶了過去，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哎呀親家母你太客氣了！這錢我先替漾漾收著，她年紀小，花錢大手大腳的，別亂花了冤枉錢！”
周美蓮笑了笑，沒說話，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光。
蘇漾的手僵在半空中，緩緩收了回來。
她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