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是我出錢蓋的！”
“當年你們誰拿出一分錢了？”
“現(xiàn)在分錢，倒成了我的情分？”
我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放肆！”
“你喊什么喊！”
“錢是給你哥的，是留給我大孫子的！”
“你一個女孩子家，遲早是別人家的人，要錢有什么用！”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媽，房產(chǎn)證是爸的名字?！?br>“按照繼承法，這錢有我一半。”
“你這么做，是違法的?！?br>“法？”
我媽像是聽到了*****。
“我就是法！”
“我是**，我說了算！”
“一萬塊夠打發(fā)你了，趕緊給我滾！”
她說著，揚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躲。
“啪”的一聲脆響。
左臉**辣地疼。
我的心，也跟著這一巴掌，徹底死了。
嫂子趙婧看我媽動了手，膽子更大了。
她端起腳邊的一盆水，直接朝我潑過來。
溫熱的洗腳水，帶著一股酸臭味，從頭澆到腳。
“滾不滾？”
“再不滾，我讓你哥打斷你的腿！”
她尖聲叫著。
我六歲的侄子，有樣學(xué)樣地朝我吐口水。
“滾！壞姑姑！滾！”
大哥徐偉，我的親哥哥，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他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錢，朝他那邊劃了劃。
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
突然就笑了。
我沒哭，也沒鬧。
伸出手，慢慢擦掉臉上的臟水。
然后，我看著他們，用一種冰冷平靜的語氣說。
“好?！?br>“我走?！?br>我轉(zhuǎn)過身，走出了這間讓我惡心的板房。
身后，傳來嫂子得意的嗤笑。
“還以為多大本事，嚇唬誰呢！”
我沒回頭。
走在廢墟瓦礫之間，晚風(fēng)吹干了我臉上的水痕。
也吹干了我心里最后的溫情。
02
回到我的小公寓。
我脫下濕透的衣服，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站在鏡子前。
左臉已經(jīng)高高腫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身上還有一股洗腳水的餿味。
狼狽不堪。
這就是二十八年來，我對那個家掏心掏肺，換來的最終下場。
我打開花灑。
冰冷的水從頭頂沖下，激得我打了個寒顫。
但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哭鬧？質(zhì)問？
沒有用。
跟一群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