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腰上游走。
張靜姝轉身回了廚房。
她把抹布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客廳里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國和李秀梅會當著所有孩子們的面親熱，不顧老三老四在客廳里跑來跑去，不顧老五老六在旁邊哭鬧。
李秀梅會欲拒還迎地說“別鬧孩子們看著呢”，**國會說“怕什么都是自己人”，然后兩個人就在沙發(fā)上疊在一起，旁若無人。
張靜姝曾經(jīng)覺得惡心。
后來她覺得麻木。
現(xiàn)在她什么感覺都沒有了，就像看兩只蟲子在泥里打滾，跟她沒關系。
她關掉水龍頭，客廳里傳來李秀梅的嬌嗔和**國粗重的喘息。
老三在喊“媽媽媽媽爸爸壓著媽媽了”，老四在學爸爸的樣子壓在老五身上。
老五在哭。
張靜姝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從廚房出來，繞過沙發(fā)上那兩團交纏的身體，走到老五跟前，把老四從老五身上拽下來。
老四張嘴就要咬她，她掐住他的下巴，他的牙齒合不上，口水滴下來，滴在她的手背上。
“再壓妹妹，我把你關陽臺?！彼f。
老四瞪著她，眼眶紅了，嘴巴一癟，開始哭。
沙發(fā)上的李秀梅被哭聲打斷，微微抬了抬頭，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
**國根本沒抬頭，他的臉埋在李秀梅頸窩里，像一頭巨大的豬在拱食。
“張靜姝，”李秀梅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泡發(fā)了的面團，“你把弟弟妹妹帶到房間去，別在這里吵?！?br>張靜姝沒說話，一手抱起老五，一手拽著老四，用腳輕輕踢了踢老三的**，示意他跟上來。
老三不情不愿地站起來，嘴里嘟囔著“憑什么憑什么”。
張靜怡不用叫，她自己已經(jīng)站起來往房間走了，她總是能提前感知到這個家的氣流變化，像動物預知**一樣。
她把四個孩子塞進臥室，關上門。
老五還在哭，老四在鬧脾氣，老三在蹦床，張靜怡坐到窗邊，開始看天。
張靜姝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門外傳來媽**聲音，不再是哭聲，而是一種張靜姝形容不出來的聲音。
像貓叫，像嬰兒哭，又像什么都不是。
然后是**國粗重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