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2，門開著，里面有人。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屋里在裝修，地板磚都鋪了，有人在往里搬家具。不像保障房申請者的樣子——申請保障房的都是收入低的，誰有錢請裝修隊？
他下樓，在單元門口站了一會兒。
這時候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他接了。
"**？"對方是個女的，聲音尖。
"是。"
"我是城東房管所的，"對方語氣很沖，"我提醒你一句，你在小區(qū)里拍照是吧？別拍了，我們有監(jiān)控。你要是敢把這事發(fā)到網(wǎng)上，后果自負。"
"我沒拍照。"
"你沒拍照？你剛才在16棟轉(zhuǎn)了一圈，當(dāng)我沒看見？"
**沒說話。
"我跟你說，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你收到那條短信，我們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了，是系統(tǒng)誤發(fā)。你***也行，但別給自己找麻煩。你是送外賣的，對吧？天天在外面跑，磕了碰了也正常，是不是？"
電話掛了。
**站在單元門口，抬起頭，盯著樓頂看。
監(jiān)控探頭，紅燈一閃一閃。
他把手揣進兜里，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小區(qū)的時候，他掏出手機，把這幾天查到的資料整理了一下，備份了兩份。
一份在本地，一份在云端。
然后他打開外***，給惠民嘉園這片下了三單**——他沒真買，就是把地址填成惠民嘉園，備注欄寫"放門口就行謝謝"。
他要看這小區(qū)到底讓不讓外賣進。
訂單顯示：已接單，騎手正在配送。
他騎上車，到了小區(qū)門口。
這次保安攔住他了。
"干嘛的？"
"送外賣。"
"哪個單？"
他報了單號。保安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讓他進去了。
他拎著三份外賣，在小區(qū)里走了一圈。
十六棟，十七棟，十八棟，他全走了一遍。
十七棟門口貼著"裝飾裝修告知"，上面寫著：本小區(qū)1-6號樓已于2024年12月交付使用，7-12號樓預(yù)計2025年3月交付，13-18號樓預(yù)計2025年6月交付。
1-6號樓，2024年12月就交付了。
但他查到的帖子說，搖了號的人遲遲不通知交房。
通知誰了？
他爬上十六棟的樓梯，到十六層，1602那戶。
門還開著，裝修聲很大。他